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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男子緊張的樣子讓卿言終于還是忍不住笑場了。
“言兒。”男子抬起頭看著一臉好笑的卿言,輪廓分明的俊顏上透出絲絲薄怒。
“大膽,居然敢直呼本公主的閨名,罰你給本公主推秋千。”卿言咯咯的笑,笑得沒心沒肺。
望著如精靈般的人兒輕巧的爬上秋千,男子只得寵溺的笑笑,走到她身后。
言兒好歹也跟著自己學了五年的拳腳,區區秋千的高度,靈活的她又怎會崴到腳呢?果然,關心則亂關心則亂,男子苦笑的搖了搖頭。
嬌小的身體隨著秋千起起伏伏,男子略有所思。明日,過了明日你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了,不知道我是否還能與你這般無間,是否還有機會與你這般——親密接觸。男子放任自己的雙手在卿言的纖腰上來回的推著,不想離開,是不舍,也是不忍。
“該回去了。”男子再次提醒,雙手環住卿言的腰身讓她停下,今日這樣的接觸以后怕是再沒機會了。
“嗯。”卿言順從的點點頭,靈巧的從秋千上滑下,裹上寧遠遞來的披風,隨他走出知夢園。
一路無語,各有心思。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年了,二十七歲的熟女轉瞬之間成了七歲的稚兒著實讓卿言適應了好一陣,無奈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索性將這一切除了記憶全一并笑納了。
寧遠依舊沉默,自從十年前公主失足落水,自己便做了她的貼身侍衛,皇家多舛,后宮之事哪是三言兩語能說清道明的,所以自己只做份內之事,謹記父親的教誨:忠君愛國乃將之本份。何況皇恩浩蕩,皇上不僅將父親封為寧國公世襲罔替,更是將年僅十二歲的他接入宮中撫養,說是侍衛,卻與皇子公主一起教習,儼然以棟梁之才培養,令他剛及弱冠便已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虎將,名聲大有青出于藍之勢,于是感恩之下對公主的周全便是比自己的性命還看得更重。
可讓寧遠疑惑的是,卿言公主并不如傳言中的儒弱膽小,終日深居簡出,他所見到的公主率性灑脫開朗天真,無拘無束,全身都充滿靈氣,讓人一眼便久久不忘,雅致而高貴,卻全無公主的架子,以致整個儲幽閣里的婢女宮奴都因這隨性的公主變得不那么戰戰兢兢,連向來禮節高束的自己竟也大不敬的同意了無人時互稱名字的要求,看來自己對她是中毒頗深了。
“寧遠,明日以后你還會叫我言兒嗎?”卿言淡淡地打破了彼此無奈的沉默。
寧遠微微一怔,“屬下不敢。”隨即在她身后單膝跪下,拳頭緊握在身側,關節處儼然已發白。
卿言轉身視下,任由他跪著沒有出聲。
見半天都毫無動靜,寧遠慢慢地抬起頭,對上的卻是卿言暴怒的黑色雙眸,不由地心虛的瑟縮了一下。
“十年了,這樣試探有意思嗎?”怒氣從心中沖出來,卿言轉身撇下他,快步往儲幽閣走去。
自知理虧,寧遠趕緊追上,猶豫了片刻伸手拉住正在暴走的卿言,“言兒,原諒我。”
“你也覺得這宮里已再無可信之人了,是嗎?包括我?”卿言慢慢停住腳步,回身看著寧遠,反握住他的手,神色凄涼。
“言兒,原諒我。”還是這句話,可行為卻變化頗大。不知何處來的勇氣,寧遠猛的將卿言拉入懷中緊緊抱住,“我錯了。”
“嗯。”輕呤一聲算是回答,卿言靠在寧遠懷里,安靜的閉上雙眼,溫暖的體溫趕走了秋夜的涼意,讓她不禁想依賴更多,“無論明日或以后,在你面前我只是言兒。”
聞言,寧遠堅毅的下巴在她頭頂輕觸了兩下,抱著她的手臂此時將她裹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