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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當日回來向長老會說明了此去瑯城的事情,長老們刻板守舊,自然是同意秦江的做法,認為他們不該和官府扯上關系。但私下秦朗卻向秦江表達了不同的看法。
“你說什么?合作?”秦江聽到秦朗的想法時第一反應是吃驚。
“莊主,萬松山莊不能只守在這一寸土地上,難道莊主還不清這世道嗎?”
“世道?什么世道,我們也不能和官府沆瀣一氣。萬松山莊又是江湖之首,我們若是跟官府勾結了,那江湖其他門派怎么看我們?”
“只要我們行的正,管他們怎么看呢。這些年,您看看江湖上還有幾個名門正派,您不要以為現在是太平世道,這場亂世之爭還遠沒有結束,我們不得為自己找找后路?”
“我們需要什么后路?萬松山莊需要什么后路?誰敢打萬松山莊的主意?”
一連三個問句,秦朗知道他勸不了秦江,秦江目光短淺,他看不清萬松山莊現在已呈下滑趨勢,不過是苦苦強撐而已,萬松山莊會在江湖下一輪更新換代中淘汰掉。
酒樓里,秦朗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阿九攔下又要仰頭而盡的秦朗道:“秦兄,這么喝一會兒可就醉了。”
秦朗迷離道:“醉了更好,醉了就不用想這些煩心事了。”
阿九試探問道:“什么事情,如此惹秦兄煩心呢?”
秦朗瞥她一眼,干了杯中酒,阿九又道:“要是萬松山莊的事情不方便說,那阿九就不問了,來喝酒。”說著又給秦朗斟上酒。
“我知道阿九姑娘來找我不是為了喝酒這么簡單,”阿九輕輕一笑,秦朗繼續道,“你不用在我這費心機了,我也勸不了我們莊主。”
“連秦兄的話秦莊主都不聽,看來此事確實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秦朗長嘆口氣道:“大好良機啊。”
“秦兄也不必苦惱,凡事都講究個機緣嘛,既然談不攏,說明我們緣分還不到。”
秦朗端起酒杯,又放下道:“阿九姑娘,我跟你交個實底吧,萬松山莊在看來是光鮮亮麗,其實內部早已千瘡百孔了,現在還能苦苦支撐,維持莊主和長老會那些人的臉面,那是因為我的殫精極慮,他們根本不知道山莊的運轉已經接近末路了。”
“秦兄,就沒想想其他的出路?”
“想了有什么用,除非……”說著抬首看向阿九,欲言又止。
阿九領會他的意思,道:“秦兄既然有辦法,就得試上一試。”
秦朗搖搖頭道:“這可是大不敬啊。”
阿九一笑道:“是啊,秦兄的俠義忠膽,江湖上誰人不知啊,”說著端起酒杯,“我們不談這些了,喝酒。”
秦朗愁眉緊鎖一飲而盡,阿九眼中別有深意,緩緩飲盡。
是夜,月黑風高,烏云壓頂,萬松山莊的后山伸出懸崖的一塊大石頭上,立著一個黑色的身影,與這夜色幾乎融為一條,來人若不是早知有人在此等候,也根本不會注意這抹模糊的身影,尤其是襯著前山刀光劍影的嘈雜中,更沒有人會想到這里有個人。
黑影察覺到有人靠近,問道:“事成了?”這聲音很熟悉,正是阿九。
來人道:“秦康已經帶人攻進了秦江的內院,長老會已經被我們的人控制了。”
阿九道:“很好。看好秦朗,別讓他醒太早。”
“明白。”
來人走后,阿九矗立在石頭上,迎著風,在夜色里牽起一抹微不可查的淡笑:“秦兄,你會喜歡我送你的這份大禮。”
萬松山莊現在是一團混戰,分不清誰是誰的人,只知舉刀砍向對面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阿九踩著地上的血跡走來的時候,沒人注意到她,直至走至內院,才有人發現來了個陌生的黑衣人。
阿九一個側身,躲過砍過來的刀身,伸手點在那人手腕的穴道上,那人手一顫松了握刀的手,阿九一把接住,從他身邊掠過,順便割斷了他的咽喉。斜目看向旁邊看向她的兩個人,阿九嘴角朝他們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兩人大喊一聲,朝她殺來,阿九身似輕羽,一個翻身,掠至他們身后,刀身穿胸而過,將兩人穿了糖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