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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瑾娘準備的晚膳格外豐盛,林泉好奇問有什么喜事,這般隆重。錦娘卻只說是肖漠的吩咐。
“魚躍龍門。菜齊了。”阿九吆喝道。
隨著最后一道菜上桌,晚宴也開始了。
青裳怕瑯城這邊條件艱苦,隨著護送家眷的隊伍,給他們從昌隆運來不少東西,其中少不了八杯坊的酒。
不僅大家開心,連肖漠都破例多喝了幾杯。楚言貪嘴,一不下心喝多了,待到大家都散了,他還軟綿綿的癱在肖漠的膝上。
“起來,回房間睡。”肖漠搖搖楚言肩膀。
跌跌撞撞扶楚言回到房間,肖漠一邊把他放下,一邊道:“以后不讓你喝酒了。”
月光昏暗,肖漠摸索著點燃燭臺,映入楚言眼眸的是眼前的一個檀木盒子。盒子長約四尺,寬約七寸,楚言一看就知是個裝瑤琴的盒子。楚言一下子清醒了,抬眼看看肖漠,見她示意他打開,鄭重的打開琴盒,一尾古樸典雅的瑤琴靜靜的躺在里面。
楚言的眼眸都亮了起來,肖漠道:“我知道你的生辰從不慶賀,不過今年是你的弱冠之年,雖然楚爺爺不在了,但我依然希望送你一份弱冠之禮。”
“我從沒提過,沒想到你居然知道。”
“是白灝告訴我的。”久離國都,他們的生活里已經許久不提白灝了。
“哦。”楚言不意外的應一聲。
“他給你送來了一副羊脂白玉象棋,連并棋盤,我給你放在內間了。”
“知道了,”楚言淡淡回應,心思似乎全在面前的瑤琴上,“這尾琴比當日你送我那把還要精美,從哪來的?”楚言細細的撫著琴身,“看這斫琴手法似乎是景南雷家的手藝。”
“不錯,是我著阿九去雷家討來的。”
“我倒不知你和雷家關系這般密切,他們竟輕易將這么貴重的瑤琴送與你。”
“不是送給我,雷老爺聽說是你的生辰,才拱手相送的。”
“我與雷老爺也不過前年和你路過景南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竟得他如此厚禮,愧不敢當啊。”
“雷老爺說你稱得上這世上最好的瑤琴。”
楚言難得的露出了謙遜的表情:“雷老爺真是過譽了。對了,這琴有名字嗎?”
“有,青樽長歌。”
“嗯,雅致。雷老爺送這般厚禮,得重禮回謝才是。”楚言說著陷入了沉思。
“我把手里那本前代樂曲大家蔣謙親筆摘錄的名曲集送給他了。”
“等價交換。”楚言明白的點點頭道。
肖漠道:“禮尚往來。”
楚言靜靜地看了肖漠片刻,拉起她的手,認真道:“謝謝。”
“我以后,不希望再聽到這兩個字。”
新月如鉤未上弦,肖漠關上房門,抬首看一眼朦朧月光,走下臺階,又看一眼身后的房門,朝自己房間走去。
“公子,瑯城來信,讓您親啟。”清風堤月內,青裳低眉道。
“雖天地之無窮兮,隔千里而共明月。”字跡鐫秀,只有一句話,沒有署名,但白灝卻欣慰的笑了,他知道楚言終是原諒他了。
瑯城自搬來了將士家眷,便漸漸熱鬧起來,張治辦事,確實讓肖漠放心。原先的居民和新到的居民,很快就融合到一起。云游歸來的慕子凡見瑯城大變了樣,雖然不喜歡肖漠當初鏟除異己的狠辣手段,但依舊對她的統籌能力甚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