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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還想再觀察觀察怎么中的毒，但旁邊坑已經挖好，只好作罷，把尸體都推了下去。

肖漠等他們掩埋差不多，招呼所有人回城，

經此一折騰，章國士兵不再輕易出擊，滁國的駐兵聽說之后更是連試探都沒來試探，表面上瑯城暫時是安定了，而隱藏在這平靜的表面之下又是什么樣的暗潮涌動，只能憑心去體會了。

肖漠登上殘敗的城墻，負手而立，遠望瑯城腳下原應繁華的土地，面色平靜。

張治見肖漠不發一言，在身后道：“小主子是在擔憂滁國和章國聯手出兵？”

肖漠道：“你認為，他們若聯手，我們該當如何？”

張治道：“我們的精銳人員不日即將到達瑯城，定為小主子鞍前馬后，抵御外敵。”

肖漠轉身向城下走去，說道：“京城所來人員，培養不易，他們是我們日后發展壯大的基礎力量，且他們長途跋涉為我涉險，我得為他們的生命負責，不能輕易出現傷亡。”

此言倒是頗為出乎張治意料，明白了肖漠的意思，他接著問道：“那難道我們不做抵抗，一味撤退？”

肖漠語氣嚴肅道：“到時我自有安排，京城的人員你來負責，沒我命令不準擅作主張。”

張治重重點頭，向肖漠保證道：“屬下明白。”

平日里的肖漠對人命看的很淡，殺人也從不手軟，手下的人也都有一股隨時為肖漠送命的信念。但是肖漠幾句話，讓張治改變了看法，淡漠的外表下，肖漠依然有一顆熾熱的心。就像她救下這瑯城的一方百姓，她嘴上雖然沒說什么，但行動上已經證明了她的善良本質。走在前面的肖漠并不知道此刻張治心里五味雜陳。

“肖姑娘。”迎面走來的是嚴甫的大兒子嚴省。

肖漠輕輕頷首道：“嚴公子找我有事？”

嚴省道：“我父親聽說肖姑娘這兩日進食很少，知肖姑娘是不習慣這里的飲食，就讓我給肖姑娘送些食物來。”說完以打量的神態偷瞥著肖漠。

肖漠面色無異，示意張治接過，說道：“替我謝過嚴大人。”

嚴省看著從他面前走過的身影，他似乎明白了父親的決定。雖只是一瞬，僅僅數語，甚至他們之間沒進行什么有價值的交談。但透過她似要看透人心的眼眸，他明白，這個女子，雖然身形單薄，表情淡漠，但有一股無可抵抗的魄力從內而外的散發出來。她很高傲，但是這高傲在她身上毫不突兀。

攥了攥手里的紙包，嚴省松口氣，慶幸自己剛才沒有一念之差給家族招來殺身之禍。回到不像家的家里，嚴省才發現在這寒冬臘月里，他的后背濕了一片。

康城與瑯城，不過相隔百里之遙，同一片天空之下，卻是完全不同的境遇。瑯城殘敗，康城繁華；瑯城貧瘠，康城富庶；瑯城朝不保夕，康城安然寧遠。

冬日暖陽，日光正好，鳳飛花自來了康城一如從前，灑脫肆意，不受拘束，除了用膳的時候能見著他，其他時間都看不見他的影子。

楚言終于也耐不住小院里無聊的時光，圍在阿九身側，磨著她帶他出去玩，阿九知道楚言悶得慌，不帶他出去他也會偷偷出去，便應了下來，帶了兩人隨楚言游逛。

楚言看著康城安定的繁華，款款道：“聽說當年選址建造新城，特請了天下聞名的風水大師宋文師選址，而這位宋大師聽說新城的名字定為‘康城’，走遍天下后，路過此處，隨手一指說這里后有靠山，東西通暢，下藏瑞氣，不是兵家必爭之地，卻是聚福納財之處，就這么定了。”

阿九笑道：“這宋大師是拿著官餉游玩了一遍敷衍交卷了。”

楚言搖搖手指道：“這次宋大師蒙的還真準，康城幾百年來，雖然沒有富庶的流油，確實一直很安定，每逢戰火，別處大多民不聊生，而康城一度安然躲過，康城的百姓也未遭過屠戮殘殺，真應了這個城市名字安康喜樂的本意。”

阿九道：“這么說來宋大師選在這里，是有意為之。康城論地理優勢，強過瑯城，攻守兼備；但論發展潛力卻又不及瑯城四通八達。太平年間，瑯城可以迅速繁榮，往來商客絡繹不絕，勢頭壓過康城；但戰亂年間，瑯城無險可守也會迅速衰敗，而康城一如原樣，不溫不火，平穩繁榮，康定安寧。這應該就是宋大師聽到康城的名字后，選址的本意。”

楚言一打響指贊賞道：“沒錯。歷代的人對宋大師最后的這一指都充滿懷疑，甚至有人說康城是宋大師的敗筆，毀了一生的名譽。可是幾百年里中原大地經歷無數戰火，康城巍然不動，一城百姓世代無憂，誰能說宋大師不是大功一件呢？沒想到幾百年后，他終于找到知音了。”

阿九道：“公子可是抬舉阿九了，而且我想公子也是如此看法，若說知音，公子才是宋大師的第一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