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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道：“瑯城地勢特別，周圍一片平坦，最近的山也在北面五十里處，而那里是滁國的地界。除此之外只有南面十里處有一片樹林，是一座低丘，但是也很平緩。”

“能藏人嗎？”

“如果不進行大肆搜捕，能藏一藏。”

“好，帶我去那片樹林，”肖漠轉身將姚顯明的信交給阿九道，“張大哥和我留下，其他人暫且去康城住下。保護好楚言。”說著重重的拍了拍阿九的肩膀。

楚言從車里露出頭來道：“阿四，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不必著急趕我走。”

肖漠來到車前：“楚言，被貶來瑯城的人是我，這里危險，你沒必要涉險。”

楚言固執道：“不是要一起去康城嘛，你不去我也不去。”

肖漠語重心長道：“楚言，別耍脾氣，這不是玩笑。”

楚言從車里出來，站到肖漠面前，認真道：“我要留下，這也不是玩笑。”

肖漠手搭上楚言的肩膀，低低的念一句“楚言”，手按在他的脖子上一用力，楚言就暈倒在肖漠的懷里不省人事了，肖漠輕輕道：“別怪我，”隨后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帶他走。”

阿九伸手接過楚言安置在車里，探出頭道：“阿四，你們多加小心，”又對慕子凡道，“小凡，你跟我們走吧。”

慕子凡道：“不了，這里很多人都受傷了，我留下吧。”

阿九想起什么，縮回車里拿出了個包袱丟給慕子凡道：“這里是我帶的些藥，你興許用得上。”

慕子凡接了道聲謝，揮揮手，跟著肖漠等人離開。

肖漠把宋越叫到身邊，一方面讓他帶路，另一方面她也想了解一下瑯城的情況，現在看來，雖然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事情似乎跟她了解到的有些出入。

沒有客套，肖漠道：“你叫宋越？”

宋越回道：“是。”

“犯了什么事來瑯城的？”

“殺人。”

肖漠略詫異，道：“殺了人，你還能活著。我倒感興趣你殺的是什么人了。”

宋越陷入了回憶：“五年前，我是我們那一帶有名的把式，原本的志向是靠自己本事在縣衙當個捕快。我哥是讀書人，在學堂教書，城里大多數人都知道宋夫子。可是，我哥他除了書讀得多，心眼一點都不多，別人說什么他就信什么。”

那天宋賢，也就是宋越的哥哥，像往常一樣走在回家的路上。從城南到城北，他每天都走這條路，路上的人都跟他相熟，見他從門前走過，都跟他打個招呼。就在這回家的路上，有一家青樓，是他們城里唯一的一處銷魂窟。宋賢每每走到這里都是低眉俯首匆匆走過，可那天他走到樓下，從樓上飄下了一塊手帕正落在他腳下。

他停了腳步，躊躇片刻，還是彎腰撿起了手帕，抬頭向二樓看去。從抬頭的這刻起，就給宋賢埋下了禍患。

又是難逃一個“色”字，肖漠心里想著搖搖頭，自古才子佳人的故事，羨煞多少人，也害了多少人啊。

宋越的講述還在繼續，就從這塊手帕起，宋賢認識了春江樓的頭牌倚紅。倚紅給宋賢講她身世可憐，流落風塵，幸而認識了宋公子，生活才有了點期盼。宋賢被倚紅的眼淚蒙了心智，他做了一件大膽的事情，幫倚紅逃脫春江樓。據倚紅講述，她還有個失散的哥哥，現在找到了，但是沒有辦法幫她贖身，宋賢就當了一把壯士，偷偷的幫倚紅逃出了城，見到了她所謂的哥哥。

“然后發現被騙了？”肖漠聽到這里插話道。

宋越道：“沒錯，我哥太傻了，那女人說在城外破廟等他一起走。我哥回來跟我娘道別，再到城外的時候，呵呵，那里根本就沒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