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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冷子恩一拍龍椅扶手,怒道,“肖漠,你別不知好歹。”
然而此刻的肖漠只顧跪在地上,倔強又無力的抗爭著。
冷子恩冷冷看向一邊端坐的肖淵,說道:“肖愛卿對自己女兒的所作所為,沒什么想說的嗎?”
肖淵回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年輕人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白承緣道:“阿四啊,唉……罷了,算我白家沒福氣吧……”
白灝卻道:“父親,無論如何,孩兒不會解除婚約的。”
白承緣皺眉道:“小灝,你何必呢。”
白灝道:“父親,孩兒心如磐石,不可轉也,”白灝看著肖漠倔強的身影,道,“孩兒愿意等。”
肖漠面上無表情,她不想計較白灝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事已至此,一切罵名就讓她來背好了。門外隱約傳來木板落在皮肉上的聲音,和著屋里酒肉薰天的氣味,肖漠心底泛起一股森然的冷意。
冷子恩道:“肖漠,朕現在給你兩條路,一,坐回肖愛卿身邊,不再管楚言之事;二,去瑯城給朕守衛邊疆,永不回朝。”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肖漠,而肖漠此刻有些目光恍惚,滿心失望道:“肖漠,愿去瑯城。”聲音飄蕩在大廳中,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冷子恩朝伊萬一使眼色,伊萬意會,去傳旨停止對楚言的刑罰。
楚言此刻已被打的無法站立,被人拖進來,扔在地上,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肖漠只眼角向楚言瞥了一下,挺身跪直道:“肖漠替楚言謝圣上不殺之恩。”
楚言微弱的聲音輕輕道:“草民謝圣上隆恩。”
肖漠奇怪怎么這么一會兒楚言就被打的只剩半條命了,伸手輕輕按了下楚言腰椎部,楚言一聲悶哼差點暈過去,肖漠臉色陰沉,重重的深呼吸兩下,壓下心中怒氣。
肖漠向冷子恩叩首道:“肖漠告退。”說著起身要去扶楚言。
白灝道:“慢著。”說著走到肖漠身前,肖漠站起身與他四目相對。
沉默片刻,白灝道:“小漠,我,等你十年,你若不回來……”肖漠未言語,轉身輕輕抱起楚言,向殿外走去。白灝站在原處看著肖漠的身影,做癡癡凝望狀。
肖漠即將踏出大殿時,懷中的楚言□□出聲道:“值得嗎?”聲音輕的連肖漠都只勉強聽見,楚言看似昏迷了實際一直清醒著。
肖漠低首看看楚言蒼白的面孔,未言語,手上用力的抱緊了他。楚言忽然就笑了一下,肖漠一下子心里又燃起了希望。抬首踏步,在這森嚴的宮廷之中,毫無畏懼,向前走去。盡管前路渺茫,盡管荊棘無數,有彼此在,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多年后肖漠回憶當初楚言那一笑,形容有如大梵天王破顏而笑,在那個彌漫著血腥,充斥著虛偽算計的宮殿里,熠熠生輝。
白灝在日后與肖漠和楚言心生隔閡的時候,突然明白,自己以為的拯救,其實在一次一次的傷害他們,傷害漸深,心也就越離越遠了,他們終究是被自己親手推開的。
帶楚言回道肖府,肖漠立刻讓人喊來阿九,看著趴在床上疼的滿頭大汗卻不吭一聲的楚言,肖漠心里也像被鉤子勾著一樣,坐立不安。在大殿中時,肖漠就已經知道楚言的腰椎受了重創,一個不好,楚言很可能從此就癱瘓了。
阿九仔細檢查了楚言的傷后,與肖漠的結論基本一致,而且楚言不止腰部受傷,治療起來會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