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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識過阿九的直爽不羈,現又來一位慵懶隨性的人,云逍對肖漠身邊聚集的人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其實給云逍接風那晚,兩人同在一殿,但是楚言才不在乎你是什么南玉還是北玉太子,完全沒記住云逍的模樣,而云逍忙著應付冷子恩,應付眾臣,自然也不會注意到那晚低調的楚言。故而今日楚言釋放出自我形態的時候,云逍著實覺到了驚艷。
楚言上下打量云逍說道:“有沒有趣我不知道,但是你一個陌生人為什么出現在我的宅子里,我倒是想知道。”
云逍打開折扇,翩翩道:“閣下的宅子?這宅子不是肖姑娘的府第嗎?”
楚言道:“閣下既進的不周居的大門,難道不知道不周居的主人是誰?”楚言已經想起了云逍是誰,但是完全沒有恭敬的意思。
云逍收起折扇向楚言拱手道:“請賜教?!?
“在下楚不周。”楚言淡漠的語氣,以防備的姿態排斥著云逍,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云逍恍然道:“不周公子。”
“鄉野陋名,入不了云逍殿下的耳?!?
阿九見兩人愈來愈有劍拔弩張的態勢,趕忙道:“公子,您今晚可有想吃的東西?”
聽見吃的,楚言的大腦果然被吸引過去,看了看阿九準備的食材,以及火上烤著的兔肉,說道:“怎么都這么油膩?阿四口味清淡,準備些蔬菜果品吧。”
阿九道:“錦娘和燭香已在準備?!?
楚言點點頭,離開油煙處坐在水塘邊的石頭上道:“阿四呢?”
阿九道:“阿四有事回家了,大概要晚點回來。”
楚言便不再多問,從寬袖中拿出本書,就是先前在水塘邊遮在臉上睡覺那本,這書他還沒看完,正畫著一個舞劍的小人兒時,就被肖漠搶了過去。醒來發現書就在床頭,想著這書很有意思,便隨手拿了出來。
肖漠與鳳飛花和林泉一道回來的時候,夕陽已完全落山,天色稍稍見暗。鳳飛花自從帶林泉回來,就在昌隆定住了腳,還是在經綸書院任教,林泉天天跟他身后纏著他習武,便被他安排進書院讀書。
因為有肖漠這個女先生的先例,書院現在也開明很多,招收了一些女學生,林泉便在書院讀書的閑暇之余,偷偷跑去看鳳飛花教習武藝。
肖漠說回家只是托詞而已,躲開了云逍,便去了經綸書院,這個她曾經待了很長時間的地方,一別已經一年有余,書院倒是沒變什么樣。
在武館門外正遇到偷看鳳飛花的林泉,便和她一起進了門,在經綸書院一直等到傍晚下學,肖漠與鳳飛花林泉才一起回了不周居。
這下云逍就又見識了鳳飛花身上的江湖俠氣,準確說是江湖痞氣,不拘小節,不重規矩,見了他也只稍一拱手,沒有那些人的諂媚巴結,隨處一坐,甚是坦蕩。原先覺得阿九的性格奇特,現在發現,原來她與鳳飛花有相似之處,就是那股他覺得陌生又欣賞的江湖氣。
阿九對云逍道:“殿下可還記得我教殿下喝酒的方法?”
云逍受他們感染,也放開來,哈哈一笑道:“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阿九笑道:“孺子可教也?!?
肖漠瞪阿九一眼,示意她說話注意分寸,阿九吐吐舌頭,云逍又感到了第一次見阿九時的俏皮可愛,揮揮手道:“今日,這里沒有什么殿下,就讓我與你們稱兄道弟一次,可好?”
阿九道:“殿下,我不是說讓您把這話收回去嗎?有些話何必要說太清楚?!?
云逍道:“好,難得糊涂。來,干?!?
推杯換盞至深夜,繞梁喝了一小杯桂花酒,小臉紅撲撲的臥在楚言的腿上睡了。楚言一手撫著繞梁的背,一手拿筷子有一沒一搭地敲擊著碗碟。阿九與鳳飛花兩人猜拳猜的正起勁,酒一碗接一碗的喝。林泉圍在鳳飛花身邊,給兩人添酒。保持清醒的肖漠,淺酌清酒,眼角含笑,看著玩做一團的眾人。
雖然心情不及山林那晚肆意揮灑,但在風景如畫的不周居,席地而坐,把酒言歡,又是另一番風味,而且一下子見了這么多有趣的人,是云逍這輩子都不曾有過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