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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香味在炭火的烘烤下漸漸散發出來,阿九又撒上了些佐料,淋上了些汁醬,讓味道慢慢滲入肉中。馮大人對于野營這事還是有些放不下心,在一邊愁眉苦臉。云逍席地而坐,聞著陣陣肉香,吃過無數山珍海味的他,此刻倒是有點饞的流口水。
肖漠翻著自己手里的烤肉,道:“我這塊可以了。殿下,您先用。”
云逍接過,剛要動嘴,馮大人道:“殿下,這荒郊野外之物,怕會……”
阿九一把奪過烤肉,張嘴就撕了一塊肉,把剩下的遞給云逍,對馮大人道:“死不了。”
馮大人道:“你,你,你怎么能把咬過的給殿下。”
阿九道:“馮大人,我們肖大人也是沒伺候過別人的主兒,肖大人親自給殿下烤了肉,您怕毒著殿下,我試吃后您又嫌這肉不干凈,怎么沒見您親自給殿下準備食物啊,您到底怎么個意思?”阿九一直就看不上馮大人這種迂腐固執的人。
肖漠趁他們吵嘴之際,一直忙活著翻動烤肉,這會兒又烤好一塊,遞給馮大人,道:“馮大人,趕了一天路也餓了,您先墊墊肚子。”
馮大人是真講究,看著烤的流油的兔子肉,一撇頭道:“我不餓。”
肖漠也不生氣,拿回烤肉,轉身去給了其他人。阿九邊烤邊張羅著大家都來吃。肖漠帶的隨從倒是不推讓,各拿各的,還有自己動手烤的。
反而云逍帶的隨從都不敢接,阿九伸手拉過一人的手,把串著肉的樹枝塞到他手里,道:“下人也是人,也得吃飯啊,不夠再來拿。”
云逍看著忙前忙后招待眾人的肖漠和阿九,嘴角輕輕翹起,下令道:“在這里我們是客,客隨主變,大家聽阿九姑娘的便是。”這一眾人才稍稍放松了。
忙活完,兩人坐下,各拿起一塊烤好的肉,阿九先聞了聞,陶醉在自己的手藝里了,由衷的佩服了自己一番。掏出一把小匕首,馮大人見阿九掏出匕首,本能就要護住云逍。阿九看都沒看她,喊了一聲“阿四”,將匕首甩了過去,肖漠一把接住。阿九又拿出一把一模一樣的匕首,割了一塊肉,插起來遞到嘴里。對面的肖漠,也是用同樣的方式吃著烤肉。
云逍看著豪爽不羈的阿九,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云逍在這里想著,那邊阿九又忙活了起來了,端著酒壇子挨個給大家倒酒去了,邊道邊說:“山林里濕氣大,喝口酒暖暖身子。來來來,分一下,不夠的自己倒啊。”
阿九放下酒壇,回到自己位置,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又撕下一口肉,是沒有半分女孩兒家的樣子。云逍向阿九討了一碗酒,也學著阿九的樣子,喝了一大口,雖然差點嗆著,但是也著實覺得爽快。
阿九見云逍的樣子,覺得好笑道:“你呀,就是平時細嚼慢咽慣了,小家碧玉才小口吃飯呢,真爺們兒,就應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云逍不禁笑出聲道:“你也是爺們兒?”
阿九道:“女爺們兒不可以嗎?”
云逍一個勁點頭道:“可以,可以。來,爺們兒,干。”
阿九端起碗跟云逍一碰,豪爽道:“好,干。”
肖漠心想,等云逍回了國,南玉國主該不認識自己兒子了。
玩到興起時,阿九招呼大家圍著篝火跳起舞來,有小姑娘編了草帽給阿九戴上,阿九原地轉了好幾圈,左搖右晃,高興的不得了。抱起一摞草帽,向肖漠扔過去一個,肖漠伸手一把抓住,拿在手里笑意嫣然看著場中的人。阿九手下不歇,草帽朝不同的人飛去,都準確無誤的落在每個人的頭上。
一直玩到很晚,眾人都累的筋疲力盡,熱情才漸漸消退,各回各的地方休息。云逍的帳篷是最大的帳篷,只他一人住。
南玉的幾名官員兩人一頂帳篷也都各自歇下。剩下的人各自鋪些干草或者衣物,幾人成群,都睡下了。篝火漸漸熄滅,只剩守夜人來回走動的腳步聲。
第二天一早,云逍睡醒伸著懶腰從帳篷里走出時,看到篝火又燒起來了,肖漠和阿九在煮著東西,空氣里傳來陣陣米香味。受香味吸引,大家漸漸醒來。
云逍現在肯定他們一定是經常野營,居然連鍋都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