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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楚言一口酒灌得太猛，被嗆得猛咳起來。

“天色不早了，還不回帳休息？”白灝看看楚言身后亮著燈的大帳，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拿過楚言手上的酒瓶，“這酒太烈，少喝點?！?

“我睡不著?！?

白灝身著甲胄，坐著不方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倚著說道：“小漠既然有安排，就該相信她?！?

“她安排了所有人，卻單單沒安排她自己?！?

“對她而言，與殘葉一戰，就是最好的安排，不論勝負，不計生死?！?

“虛名利祿終成空，好也罷，壞也罷，到頭來都不過是在這世上走過一遭而已，奈何橋上，一切歸零，前塵往事有何意義？”

“你怎么知道，你的意義就是小漠的意義？”

“我……”楚言無力反駁，抿了抿嘴唇，低下了頭去。

三更天是人防備意識最差的時候，殘葉這時候翻進早已陷入寂靜的小院，就是料定小院中人已經全部沉睡過去，正是他下手的機會。

殘葉自信無論武藝還是輕功已達到卓絕的地步，能夠在肖漠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在她隔壁殺人離去，只要足夠小心。殺了楚言一定能徹底激怒肖漠，他可不信肖漠還能無動于衷。

只是他卻未發現，隱在樹丫間的墻頭上，坐著一人，正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憑殘葉的耳力之敏，若是有人跟蹤，這么近的距離自然逃不過他的感官，他之所以沒感覺到，是因為這個人從天黑就坐在這里了，并不是跟蹤他至此。

這人就像一座雕像般，除了眼球隨著殘葉的腳步移動，身體一動不動，連呼吸聲都壓倒了最低。一張棱角分明俊朗的臉上，此刻表情嚴厲，神色稟然，全身上下，都緊繃著，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獅子。毫無疑問，這人就是鳳飛花，他并不是想通了肖漠的安排，而是不放心肖漠，又不好意思再回去，就選擇在院墻上守著她，卻沒想到等來了殘葉。

鳳飛花見殘葉緩緩向主臥的房間慢慢靠去，憑殘葉的功力，饒是肖漠，在睡夢之中，恐怕都無法察覺，所以在殘葉手撫上窗楞的時候，他身體一動準備出手，但卻有一個聲音搶在了他的前面。

“烈焰堂都喜歡夜闖民宅偷聽墻角的這習慣可真不好?！兵P飛花一聽這聲音，便又坐回了身子，放下心來，因為說話的正是肖漠，他的心思一直放在殘葉身上，居然沒發現肖漠何時出現在了院子中。

殘葉聞聲回頭見一襲白衣亭亭立于院中，冷哼道：“肖漠?！?

“閣下可讓我久等了。”

“你知我要來？”

“殺人你在行，謀略，我在行。”

“哼，在行又能怎樣，今天你還是被我遇上了?！?

“這話應該反過來說，是你，被我遇上了?！?

“夠自信。”

“不是自信，而是自負?！?

殘葉冷哼道：“你會為你的自負付出代價?！?

肖漠躍上屋脊道：“看來你還是沒看清形勢，既然今天遇上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決戰吧，打到哪算哪，如何？”

殘葉道：“追得上我就來吧。”縱身而起向北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