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許薄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難得糊涂,肖淵就是活的太清醒,一代良才將臣才落得無子無嗣,一世飄零。”
“您老已功成身退,但父親還沒到可以裝糊涂的時候。”
“這些年,也是苦了肖淵了。那一身傲骨清風的少年啊……”楚澤語中盡是惋惜之情。
肖漠沉默片刻道:“您說的那位故人,可是父親的原配夫人夏薏?”
“小薏這丫頭實在可惜。當年她與肖淵被稱為昌隆城中最明麗的一雙璧人,春風十里,不及她眸中的一抹笑意流光。這樣一個清熠無暇的人,終究還是淪為了皇權座下的犧牲品。”
“犧牲品?肖夫人不是死于難產?”
“難產是不假。”
“難道還有隱情?”
“圣上自小就被立為太子,登基是順理成章的事,但當時四皇子衛王勢大,漸有蓋過東宮的勢頭,甚至連先皇都有另立太子之意。肖淵與圣上雖然自小交情甚篤,但肖家效忠的是冷氏王朝,自然不能參與黨政,所以肖淵甚至被他的父親,當時的太尉肖燁外調出征,打了三年仗才回來。
這期間,圣上坐穩了太子之位,而幫他坐穩太子之位的就是圣上的另一位摯友,夏薏。夏薏雖不是上馬能戰的巾幗英豪,但稱一聲女中豪杰也不為過,衛王對東宮幾次三番的挑釁,都被夏薏化解,直至衛王徹底失勢。
肖淵回來的時候,已是戰功累累的大將軍。父親是當朝太尉,兒子手握天下兵馬,肖淵又與夏薏結為連理。這樣的一家人,被皇權忌憚是早晚的事情。肖燁年輕時征戰四方,留下了不少舊傷,后舊傷復發不治而亡。以當時天下人對肖淵的呼聲之高,太尉之職只能落在他頭上。”
“功高震主,肖燁讓兒子出征本是躲避黨政,卻埋下了新的隱患。”
“圣上經歷了朝堂之爭,心已被至尊之位所改變,什么兒時好友,上位功臣,在皇權二字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了。肖淵身份矚目,他動不得,那就只能砍掉他的羽翼,讓他永遠被踩在皇權之下,永世不得翻身。肖淵最在意的人,自然就是夏薏了,那時候夏薏有了身孕,肖淵整個人都是神采飛揚的。你一定想不到,現在沉穩低斂的肖淵,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
“想必是明珠皎皎,流光溢彩。”
“那種從天堂到地獄,從無限幸福到萬般絕望的深淵的感覺,不是親身體會,外人哪能理解其萬一呢。況且那碗藥,是肖淵親眼看著夏薏喝下去的,事后知曉真相,憑肖淵的醫術,保不住兩人,至少可保夏薏。”
“是夏薏自己放棄的。”肖漠喃喃道。
“肖燁曾立下家訓,肖氏子孫,世代忠于冷氏家族,不得違逆。圣上讓夏薏死,夏薏不死,就是抗旨。后面的事情,就如外界所傳,肖夫人難產而亡,而肖太尉幼女先天不足,被送往仙留山托神仙吳照料。肖淵自此絕情絕愛,孑然一身。”
“最冷終是帝王心。”肖漠寒了雙眸,語氣冷然道。
“京城中就是這樣,越看不見血,才越晦暗骯臟。”
“我像夏薏?”肖漠冷不丁問道。
“容貌不像,性格也不像,但那日在賽場,你說話的神態像極了當年昌隆城中那個明媚灼姿的少女,所以連圣上都一時晃了神。”
“您和我說這么多,不是單單想講故事給我聽吧?”
“難道你沒興趣?這些事情,肖淵不可能告訴你,在這昌隆城中,還能細數家珍般將真相告訴你的人,也就只有我這快死的老頭子了。”
肖漠笑道:“您怎么知道您快死了呢?生命可是不能預知的,比如現在我突然想出了怎么醫治您的辦法。”
楚澤閉目道:“不必了。”
“您也要放棄?”
“當還能選擇生死的時候選擇死,總比無法選擇,不得不死要好。”
“您就不為楚言考慮了?”
“楚言我自然已經有了安排。”楚澤舔舔干澀的嘴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