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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三十多歲,下巴上留著一點胡茬,面色鐵青,一雙眼睛透著精明算計的陰毒,正是楚言的叔叔楚玉宣,在教訓他安排進書院調(diào)查肖漠的人。
挨打的那個看樣子是個小頭目,低著頭哆哆嗦嗦道:“我們怕暴露自己給大人惹麻煩,就不敢跟太近,可是那個肖九動作太快了,一晃眼就不見了。”
楚玉宣問道:“他發(fā)現(xiàn)你們了?”
小頭目道:“沒,沒有。我們一直都小心翼翼,她也未表現(xiàn)出異常。”
楚玉宣道:“繼續(xù)跟蹤,一定要給我查到,他們住在哪里!”
小頭目忙不迭點頭道:“是,是,小的一定盡心盡力。”
楚玉宣看著幾人就心煩,喝一聲“滾”攆走了幾人。
待幾人退下,楚玉宣踱步至窗前,目光陰毒的看著窗外,冷哼一聲臉色猙獰的自言自語道:“楚言,你貴人還真不少,沒了老頭子的羽翼保護,又來了個毛頭小子。我會讓你們知道,阻礙我的下場,哼!”
下午放學時間,阿九歡快的哼著小調(diào),準備回家去,剛要出門正好遇上了那日給楚言診脈的老郎中。這幾日,肖漠不常來書院,老先生來找肖漠沒找到,遇上了阿九,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阿九的醫(yī)術(shù)甚是高超。
阿九主動禮貌的打招呼道:“李郎中好。”
李郎中笑回道:“是阿九啊,準備回家?”
阿九乖巧回道:“嗯。”看到李郎中手里提著的藥道,“這么晚了,李郎中還親自來送藥,這種事差人送來不就是了。”
李郎中搖搖頭道:“這藥得我親自煎才行,旁人我不放心。”
聽李郎中這么說,看來這病人非同小可,近來沒聽說書院中誰得了重病,阿九立刻上了心,裝似好奇問道:“是給誰的?要這般小心。”
李郎中道:“這是花先生的藥。”
阿九道:“花先生?可是書館的花漾先生?”
“正是。”李郎中嘆口氣道,“花先生年紀輕輕,才華橫溢,偏偏命運多舛,重病纏身,真是天妒英才啊。”
阿九了然道:“花先生身染無名重疾,我也有所耳聞。”
李郎中嘆氣道:“造化弄人啊。”
阿九道:“李郎中,阿九也是習醫(yī)之人,對疑難雜癥也是免不了好奇,可否讓阿九跟著去看看?”
李郎中一聽,道:“自然可以,跟我來,興許你能有辦法呢。”
阿九聞言便掉頭跟著李郎中又向書院里走去,邊走邊問道:“我聽說花先生來書院任教兩年多了,一直都這樣?”
李郎中道:“老夫也只知兩年多前,花先生倒在書院門口,被管爺發(fā)現(xiàn)救起。當時老夫見到花先生時他就已病入肺腑了,老夫也是束手無策。花先生意識迷離之際,說懷中藥方能救他的命。老夫一看,確實是救命之方,藥材都不難找,只是煎藥時要注意時間和火候,少煎一會兒藥性散發(fā)不出來,多煎一會兒藥性便會喪失。”
阿九道:“便是您手上拿的這藥嗎?”
李郎中道:“不錯。這藥方雖然救了花先生的命,但卻不能根治花先生的病。兩年多來,花先生時常要服用此藥。而且此藥用多了,身體會對藥性產(chǎn)生排斥,只得加大劑量,若是有朝一日,身體的抗藥性大過藥性,可真就沒辦法了。唉,好好的一孩子,要受這些罪。”語氣中盡是遺憾。
阿九心下想到難怪她覺得花漾身上有一絲淡淡的藥香味,要不是阿九自小習醫(yī),對藥味敏感,常人倒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