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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對著那間辦公室站定,夏梓萱能聽到有電話鈴的聲音從左側(cè)辦公室里傳出來,竟然是熱熱鬧鬧的重金屬打擊樂,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發(fā)慌。
緊跟著右手邊兒的辦公室里也傳出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蹬蹬聲,應(yīng)該是屋里的人正在走動。
陽光從身后巨大的玻璃幕墻上投過來,合著操場上學(xué)生們嬉笑打逗的嘈雜聲。
唯有眼前這扇關(guān)得緊緊的門,像一個混在人堆兒里的木偶,冰冷、僵硬、沉默得帶著死氣。
陳煜把手里一直拎著的箱子遞給夏梓萱,交代了一句:“進現(xiàn)場之前,要戴手套,鞋子也要套上,東西都在箱子里,你自己從里面找。”
“哦。”夏梓萱答應(yīng)一聲,畢竟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場,這規(guī)矩她還是懂的,所以很快就自己翻出塑膠手套和鞋套穿戴整齊了。
一抬頭,卻看見陳煜兩手倒騰著不知在身上翻著什么,他今天沒穿連體工作服,只穿了一件白色畫著抽象畫的圓領(lǐng)T恤搭配牛仔褲,不過···這身打扮他整個身上加一起估計也就四個口袋,真不明白他有什么可翻的。
夏梓萱翻個白眼兒,剛要開口問,忽然,左側(cè)的那間辦公室的門被人拉開,一個四十多歲文質(zhì)彬彬戴眼鏡的大叔探出頭來:“你們干嘛?”
他這話讓夏梓萱一愣,忽然意識到,這話還真不好回答,他們是來看現(xiàn)場的,可是身上沒穿警服,身邊沒跟警察,如果要是告訴對方自己是科學(xué)家,不知道會不會被人家給趕出去啊?
她下意識拿眼去瞟陳煜。
陳煜正從身上翻出一個類似胸卡的東西,原本這東西不是他要找的東西,可是一看那個教導(dǎo)主任探出頭來,他心里立刻哀嘆一聲,靠,又是他!
這個教導(dǎo)主任叫羅凡,人如其名又啰嗦又煩人,上次來的時候可是真心領(lǐng)教過,羅里吧嗦就屬他話多:
--哎呀,我們這個監(jiān)控是沒有問題的啊,沒有照清楚是因為燈沒亮啊,可是你們也知道噠,當時一直下暴雨啊,也許是電線短路,這不是人為原因啊。
--哎,哎,你們又不是警察,你們不能拿走這個獎杯啊,這雖然是郭副校長的獎杯,但也是我們學(xué)校的榮譽啊,你們怎么能說拿走就拿走啊?
--哎呀,這現(xiàn)場就這么封起來,會不會臭掉啊,天氣很熱的啊,你們要抓緊時間破案子啊。
上次來現(xiàn)場陳煜差點兒讓他給煩的口吐白沫,現(xiàn)在又看見他,真是連肝兒都在顫,主要是不知道他又會嘮叨出什么來。
唬得趕緊把沈翊晗給他的胸卡拎起來放到羅凡眼前,打算快刀斬亂麻:“警察,看現(xiàn)場!”
沒想到他這句卻把夏梓萱嚇了一跳,不是科學(xué)家嗎?怎么又警察了?繼而有些害怕,陳煜這行為算不算冒充警察啊?她好像記得假冒警察算犯罪,招搖撞騙罪,最低也要判三年。
羅凡還挺認真,接了胸卡對著相片仔細瞧陳煜的臉,陳煜一臉的不耐煩,夏梓萱卻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喘了。
半天,羅凡終于把卡還給陳煜,似乎確認了陳煜和夏梓萱的警察身份。
但他并沒有回去,而是整個身體都從辦公室門后探了出來,把手里的胸卡還給陳煜,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兒表情嚴肅地說:“那個警察同志啊,我要給你們提個意見啊···”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夏梓萱就看到陳煜好看的眉頭立時擰了個疙瘩,一聲不吭的從她手里拿過箱子,蹲下身子開始翻、翻、翻、拼命翻。
夏梓萱雖然被他翻得一頭霧水,不過他那一臉的嫌棄,她還是讀得出來的。
可是她覺得不管什么原因,他們倆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被對方認定為警察了,就得有個警察的樣子,至少不能毀了人家警察在人民群眾心目中的光輝形象啊,所以她一直保持著面含微笑,側(cè)耳傾聽的架勢。
羅凡明顯對她的這個態(tài)度很滿意,一手撐著門框,身體又向外傾了傾:“我就是想問問,郭副校長這個案子,你們到底查的怎么樣了啊?這個現(xiàn)場一直這樣封著也不是辦法啊。老是這樣封著不讓清理,天氣熱,很臭噠!而且到現(xiàn)在你們也不給個說法,學(xué)生們傳來傳去越傳越?jīng)]邊啦,都說這里鬧鬼嚇得不敢上樓啊。家長們也議論紛紛,覺得校長在這里都不安全,學(xué)生們就更沒有保障啊,所以意見也很大啊。你們這樣子時間長了,是會影響我們的教學(xué)工作的啊···”
夏梓萱一時讓他這聽起來有理有據(jù)的話數(shù)落得啞口無言,表情懵懵的趕緊瞥陳煜,可惜他只給她一個沉默的后腦勺兒。
羅凡居高臨下瞅著他們倆,心里終于痛快了,警察怎么樣?當初不也是從學(xué)校出去的?哼,小屁孩兒!辦點兒事情拖拖拉拉,一點兒效率都沒有,自己每天坐在跟鬼屋一樣的辦公室旁邊,心里提心吊膽不說,臭都要被臭死了,他要是再不給他們來兩句,這些小屁孩兒可能都不知道緊迫感三個字該怎么寫了!
想到這兒羅凡緩了口氣,決定再接再厲,甚至還考慮了一下,是不是去喝口水潤潤嗓子,然后拿出自己當年一節(jié)課四十五分鐘不空堂的本事,給他們放個大招。
卻看到那個叫陳煜的,呼地從箱子邊兒站了起來,拎著一個裝著鑰匙的密封袋,伸手就去撕郭成辦公室門上貼著的封條,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下一秒身子往屋里一縮,砰地一聲,把門關(guān)得死死的,就差往門縫兒上貼膠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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