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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強丨暴你?”
陸思雨的聲音轉為厭惡和恨意:“到現在我好像還能從自己身上,聞到他的臭味,···太惡心了···他實在太惡心了···”
“然后呢?”
“然后···”陸思雨遲疑了一下:“我當時有些混亂,好像順手就抓起一個離我最近的東西,往他頭上砸了過去”。
“你砸他的是石頭嗎?”
這次陸思雨的語速很快聲調也拔高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也沒時間理會那是什么,我當時只想他趕緊放開我。”
“你敲了他多少次?”
“一次。”陸思雨說得很肯定,“只有一次,他可能沒想到我會反抗,被我砸了個措手不及,身體晃了晃,我就乘這個機會開了門跑出去了。”
這時另一個很好聽的女聲忽然說:“陸小姐,”夏梓萱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個可能就是陳煜經常說的柳曼姐,第一反應是這聲音真好聽,她不是陸思雨那種像絲綢般柔軟的聲音,而是另一種帶些低沉,卻很有誘惑力的好聽,能瞬間抓住人的耳朵,只聽那聲音繼續問道:“你和郭成之間,以前的關系很親密嗎?”
“怎么可能?誰會跟他有關系?”陸思雨不可思議,接著恨恨否認道:“沒有,他就是個人渣。”
“我們看到你去年曾經投訴郭成騷擾你,可是為什么這次他讓你在放學后去他的辦公室,他讓你去你就去了,似乎毫無防范?”
錄音里陸思雨嗤地冷笑一聲,聲音有些無奈:“他是副校長,又是打著談工作的由頭,我怎么能不去?除非我不想在學校干了。”
停了一下,她又說:“我也不是毫無防范,我這次去,提前跟校長打過招呼的,所以我砸了他一下跑出辦公室的時候,校長正好聽到動靜,從辦公室出來,她還找了借口去郭成的辦公室看過,至少她能證明我離開的時候郭成還是活著的。”
“嗯,這個我們會調查,現在你跟我們說說,你和郭成沖突時的具體細節。”
陸思雨似乎想了想,過了一會兒錄音筆里才傳來聲音:“我腦子一片空白···真的,我當時只著想要他放開我。”
“兇器上有你的指紋。”
“真見鬼!”陸思雨忍不住罵了一句,才接著說:“我··我當時···只是隨便找了東西砸了他一下,他甚至都沒有出血,接著我就沖出去了,再然后我還聽到校長跟他講話,”隔了一會兒她的聲音低了一些,像是喃喃的:“雖然我恨他,但他的死根本就和我沒關系。”
“好吧,謝謝你陸小姐。”
陳煜伸手揉揉腦門兒,關了錄音筆:“就這些,陸思雨不承認殺人。”
沈翊晗似乎在想著什么托著下巴沒接茬,陳煜只好看看夏梓萱問:“你覺得呢?”
這段話夏梓萱覺得自己沒聽不出太多問題,只能老實地說出自己的感受:“我覺得這個陸思雨基本上說的很實在,沒有什么廢話,否認的更是干脆利落,至于她說的真假,只要去問她說的那個校長不就清楚了?”
沈翊晗沉吟了一會兒,也開口說道:“根據丁榮的描述,案發那天她做衛生的時候看到過一個鬼影,先不說那鬼影是不是兇手,只說的時間,那應該是晚上十點左右,我剛才看你給我的資料,當時唐顏的尸檢報告顯示,被害人死于鈍器多次擊打頭部造成的鈍器傷,死亡時間是晚上八點到十點之間,這和丁榮提供的線索基本吻合,而根據你們的問訊錄音,這個陸思雨和被害人沖突的時間,應該是在下午五點到六點之間,首先是時間不對。”
夏梓萱聽得心里跟著點頭,覺得沈翊晗的思路明顯要比她清晰得多,所以這次很服氣的沒有打斷他。
沈翊晗繼續自己的思路,忽然問陳煜:“你們找到的那枚陸思雨的指紋,帶血嗎?”
陳煜稍稍想了一下,才搖頭說:“不帶,只是一枚潛伏指紋,應該是汗液形成的,當時我用了磁粉才提取到。”
沈翊晗又問:“陸思雨說她只打了郭成一下對吧?”
陳煜點頭:“對。”
“那就對了,如果她只在郭成頭上敲了一次,那不可能出血,因為第一擊是不會出血的,敲擊超過一次才會有血濺出,而從你剛剛給我看的那些照片來看,郭成辦公室的墻瞧著就像一個屠宰場,到處都是飛濺的血滴,這絕不是一次敲擊可以造成的。”沈翊晗說完,似乎有些不解問:“那你們為什么要把這個陸思雨設成重點嫌疑犯呢?”
其實對這一點,夏梓萱也很奇怪,她雖然不專業,可是聽沈翊晗這一通邏輯清楚調理分明的分析,多少也能把這案子的時間線理出一個頭緒了,首先是被害人郭成讓陸思雨下課后去他的辦公室,于是陸思雨在案發當天的下午四點半來到被害人郭成的辦公室,兩人交談不久郭成抓住陸思雨欲強丨暴,陸思雨反抗間隨手拿起獎杯擊砸了郭成的頭部,接著沖出辦公室,當時的時間應該在晚上五點左右,這之后到晚上十點半丁榮發現郭成的尸體,相隔了差不多有五個小時,與唐顏尸檢報告上的死亡時間也有差距,所以她也有些想不通,為什么這個陸思雨就成了重點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