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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蘭的手指跟著鑰匙墜轉走了,夏梓萱頓時松了口氣,腦子也清晰了不少。
她記得陳煜鑰匙墜的樣子,那是一個很標準的鑰匙鏈,鑰匙環上穿著一小段不銹鋼鏈子,地下綴著一個圓形鏤空的不銹鋼圈,圈的中間是一塊可以上下翻動的圓牌兒,牌兒的一面拋光的像鏡面一樣光滑,刻著,另一面畫著一個的裸丨體的中年男子卷曲的長發,木然的表情,臌脹的肌肉,兩臂平伸站立,以他的頭、足和手指各為端點,畫出一個正方形。
同時在畫中還清楚可見疊著另一幅圖像:一個健壯卻看不見頭臉的男子,健碩的兩臂微斜上舉,兩腿叉開,以他的頭、足和手指各為端點,畫出一個圓形。
這兩道人影緊緊疊加在一起的圖畫就是達芬奇那副超級有名的神秘素描《特魯維特人》。
這幅名畫與達芬奇的很多其他畫作一樣充滿了謎團,引得全世界無數專家學者去解密,有說它是黃金分割的、有說它上面有星座的、還有中國的學者說那方塊圓圈是天圓地方的,總之各種論斷層出不窮,卻越解謎團越多。
夏梓萱記得自己當時就是因為這個鑰匙墜才會誤以為,那車是沈翊晗的,因為她怎么也想不到,一直走華麗風騷路線的陳煜,竟然還是個藝術愛好者。
此時,謝子良也在翻動那個鑰匙墜,只不過他可看不出什么,人體比例、黃金分割、天圓地方、太陽自轉,那些神秘的道道,他只覺得要是大晚上看到這么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確實是挺嚇人的,難怪李蘭一直管那影子叫鬼影,要是讓他形容,他可能也想不出別的名字,但只是這樣就說人是鬼殺的,他也說什么都不相信,只覺得這事兒有點兒怪怪的。
一時間,三個人各自想著心事,都沒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還是沈翊晗先回過神兒來問:“你只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就沒探頭看看那鬼的真身?”
李蘭臉上的驚恐忽然卡了一卡,仿佛想起什么,臉上的神情飄過一絲迷惑,可接著她就一搖頭肯定的說:“我沒看。”
“哦,”沈翊晗也不在意,點點頭:“那后來呢?”
李蘭站直了身子,還用手理了理自己身上那少的可憐的布料,眼睛在三人身上環視了一圈,嘆了口氣:“后來,我被嚇得在那個沙丘邊兒上蹲了好久,具體是一小時還是兩小時,我也記不清了,反正等我意識到那聲音沒了,影子也沒了的時候,我的腿已經蹲麻了,好半天沒站起來,”她又開始掏煙,不過這次很麻利的點上吸了一口,接著說:“等到我能走路了,我也不敢再在那呆著了,只想趕緊找路出去,沒想到卻看見地上有一團白乎乎的東西,我也是手欠,撿起來一看是彩仙的T恤,我那時候已經嚇破了膽,哪還管得了她啊?只想快點出去,可我拎著T恤才走了沒多遠,就看見了彩仙···”她的表情有些復雜,有驚恐有害怕卻又帶著點兒莫名其妙的歡愉,語速極快地說:“不過,那時她已經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謝子良下意識的問。
李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好像跟他干上了,一翻眼皮就給他頂回去了:“我上哪知道去?我又不是警察?”
謝子良被氣得直翻白眼兒,跳著腳問:“你別跟我裝傻充愣,你說她的手是不是被你砍掉的?”
李蘭忽然臉色一白緊緊咬住后槽牙,又不說話了。
謝子良讓她給氣的真想揍她,可又真不能揍她,心里堵得上不來下不去的,上去一把薅住她,吼道:“走,你現在就跟我回所里,我就不信你那嘴還真能是鐵嘴銅牙了,今兒我非給你撬開不可。”
李蘭卻跳了起來,一臉豁出去的表情,眼中卻留下一行淚水,歇斯底里的喊道:“就算我砍了她的手又怎樣?他不是說她的手長得好看嗎?我就剁了她的手!她不過就是一個死人!死人!她憑什么?憑什么還帶著他給的訂婚戒指?憑什么還要占著他的愛?憑什么我連一個死人都爭不過?憑什么?”
她那樣子又可憐又可恨,一時讓三人都有些說不出話來,連謝子良拉著她的手都哆嗦了一下。
李蘭終于把這些自己掖著藏著的話吼了出來,心里倒是痛快了,索性捂著臉大哭起來。
弄得謝子良更不知怎么辦才好?一下子僵在那了。
夏梓萱卻還在琢磨她的話,心里莫名其妙咯噔了一下,訂婚戒指?她忽然想起剛剛他們站在豆腐店邊兒上看到的那個畫面,李蘭一直盯著自己的左手看了好幾分鐘,難道她把彩仙的手剁下來就是為了那枚訂婚戒指?她把那戒指弄下來戴在了自己的手上?想到這兒她上前一步,一把抓過李蘭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