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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可惜它的聲音被展示柜的裝置自動吸收了不少，除非醫生將噪音那項取消，否則它的聲音再大放出來也被消弱成剛好入耳的聲量。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醫生露出一個嘲諷的笑，轉身朝門的方向走去：“放心，在這里你不會寂寞，會有很多陪著你。直到永遠。”

“什么意思？”海神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出。

可醫生已經打開地下室的門走了出去。

而就是在門關閉的瞬間，四周像被喚醒了似的傳來可怕的哭喊、咒罵以及哀嚎。

“魔鬼！放我出去！”

“我不要再活下去了，讓我死了吧！”

“?。。。“　?

各種凄厲的叫聲瞬間將海神淹沒，此時它才看見周圍有無數的大小柜子，里面裝滿了它幾乎都沒見過的生命體。那些生命體全以一種禁錮的方式被固定住，像標本一樣鎖在柜子中。唯一和標本不同的是他們全都還活著……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海神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恐懼尖叫了起來。

“放我出去——”

***

幾天后，小路回來了。

看了眼闕醫生的心理診所前依然掛著的暫停歇業告示，他將診所的大門打開，把行禮丟在一旁，便默默地拿起打掃工具打掃起診所來。幾天時間而已，診所里已經積了一層薄灰，宣告著主人好些日子不曾歸來的事實。

一滴淚落在小路手中的抹布上，他急忙用手背擦了擦，才又繼續擦拭起醫生的辦公椅來。

他知道老大走了，去了一個他想也不敢想的地方。地球的星獸是個好人，并沒有洗去他的記憶反而還告訴了他一些關于宇宙，關于星宮界，關于自家老大和那個黑袍人的傳說。聽完后他才知道，這顆星球上的人是有多么的孤陋寡聞，也知道了那些人有多么強大。

但那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他在乎的是醫生是不是真的不回來了。

悠久的生命注定會經歷許多生死離別，可沒有一次讓他感到如此難過。

再一次擦掉不聽話掉落的眼淚，小路吸了吸鼻子，認真地擦拭著醫生的桌子。桌上擺放的都是醫生平時習慣放的東西，比如病人的資料，或者一些學術報告文件等等。他拿起來整理好，突然就見一張折疊起來的紙片從文件下方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