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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去看瑟瑟和涂涂，瑟瑟眼神一會兒看看幻海，一會兒看看左右的迷霧，就是不敢跟顏寧的視線對上。

涂涂站出來，一把抱住顏寧的小腿，用撒嬌的語氣說：“寧寧，我們不是故意要騙你。羅莎沒有地方可去，如果不把她藏在這里，她就會被賣給一些惡心的客人。”

瑟瑟抱住顏寧另一條腿：“對對對，我們也是沒辦法才把她藏在這里。我們保證，羅莎不會攻擊玩家，也不會做可怕的事情。”

顏寧一手橫在胸前，一手支在手臂上摸著下巴，“可是我從這幻境里出去時，渾身乏力，還失去了記憶。”

海妖望向她，目色空茫，聲音亦是空靈：“因為當時你的意識被困在幻海之中，又接受了……誓言，才會如此。”

“什么誓言？”顏寧不明白。

“他竟然沒有告訴你？”海妖淡漠的眼眸中染上一絲詫異，忽而朝顏寧招手，“你跟我來。”

瑟瑟和涂涂也想跟上去，被海妖抬手攔住。

顏寧站在幻海中央，閉上眼睛，海妖縹緲若霧的歌聲響起，顏寧的意識重新回到游戲中的那一天。

這一次不是身在其中，更像是在迷幻花海中一樣，以意識狀態(tài)旁觀陸風風當時的經(jīng)歷。

當看到最后陸風風在她耳邊輕訴愛語時，瞳孔一震。

這就是誓言。

她曾以為在御神骨樹下的告白，是她先說。

原來，風風早在那之前，就已經(jīng)對她告白。

而她也知曉了風風的來處，星際中被如此沉重的誓言所束縛住的唯有那一族。

海妖從顏寧的神色中看出她已經(jīng)知曉，低下頭顱，在顏寧眼前半伏身體：“因為世人的貪欲，人魚一族幾近滅族，連我們這樣的亞種也被捕捉遠賣，如今沒剩幾個族人。我不想回到家鄉(xiāng)，也不想成為玩、物，能在這座島上落腳，是我唯一的愿望，還請你成全。”

顏寧眼瞳微低，默了半晌，才道：“如果你能接受不再唱歌，就可以繼續(xù)住在這里。因為你的歌聲，風風他才……但地球人，很少有能通過這關(guān)考驗。”

她此時心臟砰砰砰跳動，因為后怕。

她和風風本就是演戲，如果沒有通過“背叛”的測試，她就會永遠沉眠。

如果不是她氣運極佳，剛好就遇見了星際中最純情且最長情的種族，她怕是要被困在意識里很久。

但如果是普通人，被海妖的歌聲迷惑，沒能通過測試，那可能就真的醒不來了。

唱歌、彈奏樂器對人魚和海妖來說，是天生的技能。生來對聲音和樂器、敏、感，不讓她唱歌，幾乎就剝奪了她人生的一半。

顏寧知道有些殘酷，想了想，說：“在玩家攻略關(guān)卡時，你不能唱歌。”

“好，我答應(yīng)你。”海妖幾乎沒有猶豫。

與海妖告別，顏寧繼續(xù)檢查島上的其他副本。除了這些她在比賽中玩過的副本，還有一些充滿小趣味的小關(guān)卡，也一并檢查。

最后，她和瑟瑟、涂涂三人來到了黃金圣龍關(guān)卡。

那座石門已經(jīng)打不開，所以圣翼的技術(shù)人員在石門之外重新建立了一道關(guān)卡。

里面新設(shè)置的boss是參考了石龍的真正數(shù)據(jù)后，又將數(shù)值降低了百分之九十九后，建設(shè)的模型，如今的強度非常合乎實際。

從天使四號島真人島出來，顏寧給唐承天打了電話。

瑟瑟當即將合同拿出來，這些家伙原就打算在回程的路上，哄她簽合同。

她主動提及，瑟瑟樂得少費口舌。

簽完合同后，顏寧坐在游輪的甲板上吃東西，不經(jīng)意問：“你們兩位是因為什么來到地球呢？”

瑟瑟拿著筆記本，正準備將編輯好的數(shù)據(jù)資料發(fā)送出去，聞言低眸，輕輕按下發(fā)送鍵，才說：“偶然聽說宇宙里有一顆還未加入聯(lián)盟的星球，那里的生活平和又富足，無家可歸的我們就偷偷來了。”

涂涂在吃東西，伸手拿起一塊草莓奶油蛋糕，從企鵝玩偶的嘴部遞進去。

企鵝玩偶的嘴被掰開后，非常大，整只手都能一起塞進去，乍一看有些嚇人。

聞言重新戴好企鵝玩偶的頭套，“誒，我們不是來找……”

涂涂的話沒說完，瑟瑟一把將他撲到，用小短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透過頭套朝他使眼色。

涂涂掙扎了一會兒，推開瑟瑟圓滾滾的身軀，坐起來：“嗯，藍星確實很和平，在這里生活很輕松也很愉快。”

顏寧望向遠處的海平面，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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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游輪后，顏寧沒有直接回家，轉(zhuǎn)道準備去一趟醫(yī)院。

路過花店時，買了一束花，又在隔壁的蛋糕店買了一盒看起來就很好吃的小蛋糕，才一個人往醫(yī)院走。

她也是突然想起來要來看看顏安，沒有告訴任何人，買完東西，打車徑直往醫(yī)院走。

在樓下等電梯時，低頭發(fā)現(xiàn)鞋帶散了，她回頭找了個地方將手里的東西放下，蹲身系鞋帶。

站起身時，電梯早已到達，正要上行。

她趕緊拿起放在塑膠椅子上的花和蛋糕盒，在電梯門即將完全閉合的最后一秒，搭了上去。

醫(yī)院的人向來很多，特別是周末，來來往往的人數(shù)是工作日的兩倍有余。

顏寧勉強擠進，卡在狹小角落不能轉(zhuǎn)身。

所以，她沒有看到，身后一個剛剛下電梯的人，正回頭往這邊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