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水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少人這會兒戴著眼罩窩在被子里睡著了,錘哥聽到聲響立刻驚醒,側頭看坐在一旁的玫瑰也醒了,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玫瑰伸手準備扒拉戴著眼罩睡得極熟的喵喵,長夜伸手擋了一下,用口型說:“讓他睡。”
于是三個醒了的成年人抱著被子開始看直播,周圍也有一些人醒來,但不多。
顏寧一個人走進森林深處,四周窸窸窣窣的聲響聽起來讓人頭皮發麻。
只有清冷的月光勉強照亮眼前的路,因為樹蔭遮擋,其實也看不分明,但顏寧腳下一步一步走的很穩。
隱隱看到前面有一個人影,顏寧輕手輕腳走過去,小聲喊:“孟清?”
孟清猛地轉身,手電筒照向傳來聲音的方向,見來人是她,眼里滿是詫異:“顏寧,你怎么在這里?”
“我來找你,你在這里干什么?”顏寧的聲音在長夜里很輕,但足夠孟清聽清。
孟清苦笑一下,輕輕朝身后揮手,“對不起,顏寧。既然被你找到,就只能先解決你。”
樹干上傳來咔吱咔吱像磨牙的聲音,顏寧抬頭,四周全是星紋蜘蛛。
“你是他們的首領?”顏寧見到那么多星紋蜘蛛倒吊在樹干上,眼中并沒有懼色,反而看向孟清,“還是被迫?”
孟清聳肩,想到顏寧看不到,出聲道:“有什么區別嗎?反正你們也走不出這片森林。”
顏寧手里的彈、簧、刀刀刃迎著月光閃出一抹刺眼的銀光,反手刺過去,悄無聲息的解決掉從她身后襲來的星紋蜘蛛。接著往側邊輕挪幾步,隨著“咚咚咚——”幾聲重物落在枯樹葉上的聲響,她已經站在孟清身旁。
銀色刀刃輕輕放在孟清脖頸前兩公分處,顏寧的聲音近在耳側,冷靜又讓人心顫:“如果你是他們的首領,就連你一起解決。如果你是被迫,我可以救你。”
少女纖細的影子在月光的映照下,與樹林里各種影子重合交雜,構成一副猙獰的圖畫。她好像撕下了美麗的偽裝,露出內心深處最可怕的爪牙。
孟清原本只是接了一個兼職,扮演游戲中引路人和第一道關卡boss的角色。
他首先要裝作被冒險者救下的引路人,實則是星紋蜘蛛的頭領。
取得冒險者們的信任后,在深夜時指揮星紋蜘蛛向他們發起進攻。如果冒險者能擊敗星紋蜘蛛,就算拿下了這個副本,可以通往下一關。
如果冒險者沒有發現他的身份,被全滅,那么他們的冒險就將止步于這片森林。
白天一切都很順利,沒有任何人對他的身份表示懷疑,他還以為能很輕松完成這份工作。因為如果在這一關成功攔下他們,圣翼那邊會評估最后的效果,給他漲時薪。
孟清心里還隱約覺得這份額外的錢很好賺。
但他此時只感受到真實的心驚膽戰,因為顏寧的語氣太過篤定,又或許是此時此景太過逼真,他覺得顏寧的話沒有絲毫水分。
“你是怎么發現的?”雖然內心動搖,他還是記著自己的工作內容。就算被抓住,也要找機會說出臺詞。
“星紋蜘蛛有時候會提前咬一口獵物,用神經毒素控制獵物的行為。傍晚的時候,我看到你手腕上有一個不自然的傷口。晚上大家都休息時,因為露宿野外,缺乏安全感。連顏宛和舒月都安分下來,不敢亂跑,你卻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說,挺明顯的。”
顏寧的聲音就在孟清耳邊,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時的氣息。低下頭,努力壓抑住從內心深處莫名升起的恐懼,“你說的沒錯,我確實被控制了。所以你要怎么做?殺了我?”
孟清感覺自己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說不出是直覺還是什么,他覺得顏寧可能真的會對他下手。
“呃——”腹部突然遭受重擊,孟清悶哼一聲,只覺得五臟位移,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你就先躺一下,等我清理掉這些礙事的東西。”
顏寧扔下他,手里攥著那把小刀,主動走進星紋蜘蛛的包圍圈,四周隨即響起肢、體、撕、裂、液、體、飛、濺的黏、膩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孟清感覺腹部的疼痛感漸漸緩解,身體因為長時間趴窩在地上而僵硬發涼,四周“刷刷刷——”的聲響還沒有停歇。
“噗——咚——”
連續兩道沉悶的聲響后,周圍再沒有那讓人頭皮發麻的撕、扯、皮、肉的聲音。
腳步踩在樹葉上的窸窣聲慢慢靠近,孟清緩緩睜開眼睛。
天邊泛起淺淺的灰藍色,即將噴薄而出的金色光輝悄悄給那一線薄云鑲上了金邊。
顏寧背后金云層疊,臉頰上沾染了幾抹藍色液體,衣服上也有,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
她手里緊緊攥著唯一的武器,垂眸俯視著他。幾縷叛逆的發絲隨風飛到頰邊,她抬手將它們壓到耳后:“可以自己站起來嗎?”
這一刻孟清本該感到害怕,他卻感覺自己的心跳倏然加速,血液不斷上涌。
他默默點頭,自己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
顏寧伸手:“給我一套干凈的衣服。”
孟清沉默的從裝備欄中取出一套干凈的運動服,遞到她手中。收回手時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他感到自己心間一顫。
顏寧并沒有注意到這些細枝末節,視線在森林里逡巡一圈定住,找到了一處地方,腳下飛快的往那處隱秘走:“你先回營地休息一下,我馬上回來。”
走了兩步,忽而回頭,“對了,今天的事,可以幫我保密嗎?”
面對她清潤無垢的眼眸,孟清只覺得心跳加快,手心冒汗,輕輕點頭。
“謝了。”顏寧放下心,轉身去隱秘的地方換衣服。
孟清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那份莫名的情緒平靜下來,才捂著肚子慢慢走回營地。
---
陸風風昨晚睡得很沉,是他許多年來少有的一次安眠。睡夢中沒有被任何噩夢侵擾,一夜安寢到天明。
感覺到身邊十分小心的動作,他緩緩睜開眼,入眼便是她甜美無邪的笑顏:“抱歉,吵到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