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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齊仿佛比蘇媯更加淡然,他微微點了下頭,輕笑道:“萬一我把她也關進來呢?”姜之齊的樣子邪惡又可怕,姜鑠的兒子,完全有可能會做這種事。
終于,姜之齊沒耐心陪著蘇媯一直耗下去。這個女人他是勢必要征服的,不過費些時間罷了。
“七娘,我有的是時間。我會讓無情看著你,等你愿意在他眼前脫的時候,我就放你出來。你記住,在本王身邊,不允許女人有尊嚴。”
地牢的火光幽幽地燃燒著,這點暖,對冷透了的蘇媯沒半點用處。
紀無情搬了張椅子,隔著牢籠坐在蘇媯的對面。他左手支撐著劍,右手隨意耷拉在腿上,黑色勁裝使他完美地隱沒在昏暗的光線里,可額間那道血痕正在扭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愈發像把隨時出鞘的劍,危險而殘忍。
蘇媯討厭被紀無情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發誓,遲早有一天,要挖了這個男人的眼睛。
“我餓了。”
紀無情像尊石雕,沒表情,一動不動。
“你是聾子嗎?”蘇媯感覺自己身上有些發熱,她慢慢地將背靠在石墻上,冰涼的觸感會讓她能稍微好過一點。
“王爺只是讓我看著你。”
蘇媯白了一眼紀無情,她想韓度了。或許這個世上,只有韓度才是真正心疼她的人,其他人都想讓她出丑,玩弄她,捉弄她,侮辱她。
“聽說,你喜歡玩女人。”
“我喜歡殺女人。”
蘇媯挑眉,她看著巍然不動的紀無情,嬌笑道:“你會殺了我嗎?”
“會。”紀無情拿著劍的手微微動了下:“總有一天王爺會玩膩你,那天,我一定會殺了你。”
蘇媯冷笑:“因為我說你像狗?”
“是。”
蘇媯不再說話,因為她覺得和一把劍交流,很可笑。
身在地牢,是看不到外面日月的變化的。在這里,蘇媯喜歡上了數水滴聲,開始的時候她很煩躁,可數到后面,她就越來越冷靜了。
紀無情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蘇媯,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怎么變。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蘇媯又睡著了。可忽然,鉆心的涼將女孩驚醒。是紀無情,他將桶里的水一滴不剩地全澆到蘇媯身上。
“你做什么!”
紀無情嘴角帶著抹殘忍的笑:“王爺說了,得時不時幫您清洗一下。”
水珠而沿著黑發一滴滴地砸下,濕透了衣裳幾乎變成了透明,熱淚在早已冰冷的眼眶噴出。如果想要讓姓姜的生生世世痛苦,就得先拉自己下地獄。姜之齊,謝謝你,你讓我蘇媯學會了不要臉。
“你哭了?”
蘇媯扶著墻慢慢起身,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好像病了,頭悶悶的,鼻子也不怎么通,眼皮重的睜不開。
“沒有。”原來嗓子也很疼,蘇媯自嘲一笑,她仿佛有些看不清自己的手了:“紀無情,你看仔細,我要脫衣服了。”
含元殿的那夜,公主李月華是被逆賊強行將衣裳扒光,她不愿意,她恨,可是她無能為力。
地牢,七娘蘇媯是自愿將衣裳脫光的,她恨,可是這次她是心甘情愿的。
蘇媯將粘在皮膚上的外衣脫下,紅色肚兜的衣料極薄,加上被水浸濕,里面的曲線更加玲瓏有致。
紀無情握著劍的手骨節發白,他那雙比冰更冷,比狼更殘忍的眼睛死盯住蘇媯傲人的胸膛,一動不動。
蘇媯淡淡地笑著,她將背后的一把青絲捋到胸前,慢慢地往開解脖子上系著的肚兜帶子。
當將最后一件衣裳脫下時,蘇媯終于支撐不住倒下了。一起倒下的,還有她視為生命,屬于帝國公主的尊嚴。
淚眼模糊間,女孩仿佛看到眼前出現雙黑色的鞋子,不管他是誰,也不管他要做什么,我現在只是想遠在益州的那個人。韓度,我一直以為長安生活是人世間最幸福快樂的事,可是現在我卻感覺這里,更像地獄。
在地獄殺開一條血路,真的很痛苦。可是,我決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