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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蘇媯怯生生地輕喊了聲,她親昵地將頭枕在自己哥哥胸膛上,無奈道:“你看見了。”
“那人儀表堂堂,口氣也不小,好像還是個人物。”蘇人玉白了蘇媯一眼,忽而又滿眼的柔光,這美少年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妹妹,頭一低略過垂下來的花枝,低聲哼道:“不管他是誰,只要敢欺負我妹妹,都叫他好看。”
“胡說什么,那是三姐姐的老師,更是父親和表哥的貴客,你得罪不起的。”
“你見你哥怕過什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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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中浮竹葉,杯上寫芙蓉。故驗家山賞,惟有風入松。①
蘇嬋微笑著替韓度和王賓滿上竹葉青酒,此時清風徐來,將女孩袖子吹拂起來,登時就露出一雙如霜雪的皓腕,女孩頷首淡笑,粉頰含春,她歸坐后對韓度溫柔道:“您嘗嘗,是從益州老家帶回來的。”
韓度端起酒樽一飲而盡,微微閉起眼睛品味唇齒之間的辛辣甘甜,有時候酒就像人生,入口時嗆得苦不可言,一可頭悶下去,那瞬間的眩暈感如踏云端般美妙。那么美人呢?韓度看了眼蘇嬋,好一雙腕子,可惜不是她的。
蘇嬋見韓度一眼盯住自己的手,嬌羞地忙低下頭,而此刻一旁喝的有些微醺的王賓嘿嘿怪笑了幾聲,搶過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樽,有意無意道:“公子方才怎么去了那么久,是親自把七妹妹送回閨房了么。”
蘇嬋覺得表哥這話里有話,酸味沖天,她不愿意讓傾慕的韓老師難堪,回答表哥道:“表哥你說哪兒去了,韓老師就送到半路上,最后是六弟特意來把七妹妹抱回去的。”
不知為何,王賓暗自松了口氣,他終究沒送成她。哼,這個韓度實在太惹眼了,有他在,在場的所有男人都會被比的黯淡無光,以前怎么沒發現這個人這么討厭。王賓心里雖這樣想,但他仍是一臉的笑,扭頭對蘇嬋道:“人玉回來了呀,姨父這下可不用再一撥一撥地派人出去尋他了。”
聽到這兒,韓度心中一片黯然。女兒不值錢,丟了就丟了,兒子可就不一樣了,金貴哪,看來蘇照晟這精似鬼商人也是有軟肋的。
王賓眼里忽然閃過一絲狡黠,他對韓度笑道:“公子見過我家六弟沒。”
韓度想起方才那個眉目如畫的少年郎,對王賓點頭道:“真是個不錯的孩子,日后必成大器。”
王賓冷哼一聲,他有意無意地看著自家表妹,帶著抹嘲諷笑道:“正是呢,姨媽的長子儀表兄都沒六弟這般受人抬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嫡出呢。”
韓度見蘇嬋面色有些不自在,忙笑道:“他還是小孩子罷了,大人嬌縱也常見,王兄這話未免有些過了。”
王賓心里有些不自在,他又悶了一口酒,挑眉笑道:“公子覺得七妹和人玉長得像么,真真都是人間絕色。若六弟沒生在這樣的人家,做了孌童定會讓人垂涎不已,告訴兄弟,你想不想一親芳澤?”
“表哥,你胡說什么。”蘇嬋慌忙拉了下表哥的袖子,她看著面色不善的韓度尷尬笑道:“公子,我表哥喝多了,他平日里不是這般亂說話的。”
韓度蹭地一下站起來,王賓是個聰明人,他話里有話。若真的諷刺蘇人玉倒罷了,非要牽扯上蘇媯,一親芳澤,究竟親誰的芳澤。王賓,你已經注意到蘇媯了嗎?如果你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估計嚇得連頭都不敢回。
“王兄好歹是當過駙馬的人,怎地說話還如此粗俗。”韓度居高臨下地俯視王賓,譏笑道:“說話要當心哪,禍從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