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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這里,小家伙急忙別開臉,不敢直視徐堇依的眼睛!
她就知道,“是不是自己干了壞事?跟娘說說,你都干了什么,讓夫子氣得揍你!”
遠遠這孩子性子倔,而且還吃軟不吃硬,你要是硬著跟他來,肯定什么都問不出來!所以,她不得不把聲音放柔和,這樣才好了解事情的過程。【】
遠遠不說話,扭動著小身子在徐堇依懷里動來動去,撅著嘴,緊緊咬著嘴唇。徐堇依也不說話,也不伸手,就任由他在懷里,看他要干什么!
得不到徐堇依的回答,小家伙明顯害怕了,他怕徐堇依生氣,怕挨揍,只好咬著手指,不情不愿的告訴徐堇依:“舅舅······抓·····蟲蟲!”
就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徐堇依就知道了,南瓜那個臭小子,居然帶遠遠去抓蟲?孩子還小,根本就分不清什么蟲子是沒有毒的,什么蟲子是有毒,這要是被蟲子咬了一口,可怎么辦?
盡管怒氣沖沖,可她沒有在遠遠跟前發脾氣,而是好脾氣的跟他說道:“兒子,以后不許跟舅舅抓蟲子,知道嗎?舅舅什么都不懂,如果你想去抓,等你爹回來,娘讓爹帶你去,抓各種各樣的蟲子好嗎?”
聞言,遠遠狠狠的點點頭,可徐堇依卻在心里打鼓,也不知道熊燁琰愿不愿意。算了,他如果不愿意,大不了自己帶著孩子去就是了,她也知道好多蟲子,也分得清楚!
徐堇依后來又跟遠遠說了很多,告訴他要好好跟夫子學,這樣將來長大了,才可以照顧弟弟,照顧爹和娘。又跟他說跟著夫子學習寫字,將來可有看很多故事,什么狼來了,小紅帽啊,都可以自己看了。
說著說著,那邊的熊二不知道是醒了還是餓了,哇哇大哭起來。徐堇依急忙起身,把孩子抱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臭小子,你也醒了?”
把兩個孩子收拾好,徐堇依就帶著他們去了李家藥鋪。夫子是和徐堇依他們住在一起,而南瓜則是大清早就被送過來練習寫字。
等他們過去,就看到南瓜滿臉淚痕,可憐兮兮的跪在地上,仇氏在一旁氣得要死,手里拿著一根小棍子。
“娘!”
仇氏見到女兒和外孫來了,臉色稍好了一些,“你們來了?”
“姐·······”南瓜見到徐堇依,就跟見到救命恩人一樣,急忙叫著她。
“還敢叫你姐?臭小子,我,我······”
仇氏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指著南瓜,“依依,不行了,這個臭小子是來要債的,我管不了,交給他爹,給他爹管!氣死我了,居然打夫子,真是膽兒肥了!你說說,你也是我生的,小時候怎么那么乖巧呢?看看這臭小子,我真是前世欠了他!”
“娘,兒女本就是前世的仇人!南瓜,以后還敢不敢打夫子?”徐堇依故意板著臉,嚇得她懷里的遠遠以為他娘要揍他,微微哆嗦了一下。
“不敢了!”南瓜暗暗在心里想道:“不打了,我罵不行嗎?每天把我關著,快要命了!”
徐堇依看他那敷衍了事的態度,對仇氏說道:“娘,這小子我是管不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對了南瓜,今天姐是來告訴你,不要去抓蟲蟲。很多蟲蟲是有毒的,你和遠遠都還小,不懂事,萬一被咬到了,我可告訴你們啊,爹肯定會給你們開很多最苦最苦的藥給你們喝,自己想好了!”
仇氏又是一陣生氣,這兩小子都快把兩家的小花園給翻了個天。說呢,今天神神秘秘把一個陶罐帶進了床底下,肯定裝的就是蟲子!光是想想,仇氏都忍不住哆嗦。
“南瓜!”仇氏怒吼一聲,“你是不是帶了什么蟲子到你床下?”
南瓜小臉一白,急忙搖頭,卻不敢正面面對仇氏,“沒,沒有!”
徐堇依就是故意激怒仇氏,想把南瓜罰一頓!這小子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而李大夫呢,性子太溫和了,除了會給孩子們講道理以外,唯一的殺手锏就是給他們開最苦最苦的藥方,然后幾個臭屁小孩被他們母女兩逼著喝藥。
“遠遠,你小舅舅到底抓了多少蟲子藏在床底下?”徐堇依突然湊到遠遠耳邊小聲的問道:“告訴娘親,明天娘親帶你出去玩!”
徐堇依就是故意you惑遠遠的,這時候李大夫和熊燁琰突然走了進來,問道:“這是怎么了?”
南瓜看到他爹,突然“哇!”的一聲哭著鉆進了李大夫懷里,緊緊揪著他的衣裳,一個勁的蹭。李大夫嚇了一跳,著急的打量著懷里的孩子,問道:“這是怎么了?恩?告訴爹爹,這是怎么了?”
仇氏在一邊陰陽怪氣的回答李大夫:“還能怎么了?找你告狀唄,這個臭小子,居然藏了蟲子在床底下。李順祥,我可告訴你,這次你要是再袒護他,我可不饒你啊!”
熊燁琰在后邊笑了,走到徐堇依和遠遠身邊,小聲問遠遠:“兒子,你呢?是不是和你小舅舅一樣藏了蟲子在床底下?”
遠遠一仰頭,特別驕傲的告訴熊燁琰,“爹爹,你壞!”指著熊燁琰的鼻子,小家伙很是自豪:“遠遠····才不會····!”
徐堇依滿意的笑了笑,無聲的向熊燁琰得瑟,她的兒子,果真是懂事!
“什么?!”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李大夫也嚇了一跳,這小子,一天都干些什么啊,他的小心臟都快承受不住了。“兒子,你抓蟲子干什么?”
“蛐蛐,打架!”遠遠突然高聲告訴李大夫答案,而且,還特別調皮的朝南瓜眨了眨眼,軟軟糯糯的說道:“舅舅,我要!”
南瓜快哭了,遠遠這個壞小子,居然,居然········
徐堇依和熊燁琰兩人很不厚道的笑了,事情到最后就是南瓜的秘密基地被他老爹和老娘給端了,而他們從他床底下找出來不僅是蛐蛐,還有好幾種奇奇怪怪的蟲子,甚至還有蜈蚣。差點把仇氏嚇壞了,當然,這小子沒少被揍一頓。遠遠看到他小舅舅的結局,哆嗦了一下,回頭告訴徐堇依,“娘親,我,不養蟲子!”
徐堇依點點頭,摸著他的頭告訴他:“兒子,娘不是說不讓你養蟲子,而是你現在太小了,分不清什么對你好,什么對你不好,有的蟲子他們一點都不可愛,當然,他們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可你還沒長到發現他們好處的年紀,所以,娘和爹才會這么反對。兒子,你小時候被雞啄過吧?還記得嗎?”
遠遠在家的時候,傍晚跟著徐堇依去趕雞回家,被他們家的大公雞啄了。當時這小子哭得那是天昏地暗的,她費勁了力氣才哄好。
聽徐堇依提到這個,遠遠眼里閃過一抹害怕,徐堇依滿意的點點頭,“可那些蟲子里面還有很多比大公雞還要可怕的呢!要是被咬到了,就慘了!”
日子一晃又過去了大半個月,徐堇依特意讓羅永忠從郡里回來。如今徐堇依已經將生活的全部重心放在了家庭,特別是孩子身上,但她不能這么不負責。羅永忠有雄心,而且很有經商天分,她不想就此折斷他的翅膀。還有吳柏林,這孩子可以說她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她自然是希望他飛得更高。所以,她依舊愿意為他們出謀劃策,可這紅利分成,她不能再要這么高,對他們一點也不公平!
“依依姐,你······”吳柏林不敢相信,當初如不是徐堇依和熊燁琰兩人出手,他可能早就一抔黃土,墳頭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徐堇依微微一笑,“柏林,不用如此驚訝,早該如此了!只是這段時間我一直顧著家里,沒想那么多!你為萬寶付出那么多,姐要是這點都舍不得,以后你還能好好的為萬寶做事嗎?”略微帶著調侃的語氣,將氣氛稍微暖和了一下。
羅永忠也附和道:“好了柏林,你要是再推辭下去,我看依依就該求著你了!依依啊,這次你找我回來不會是因為重新分配紅利的事吧?”
“當然不是!”干凈利落的打斷羅永忠的話,“永忠哥哥,我知道你們志不在此,特別是你,作為男人,你想創造出一番事業來,可我現在不一樣了,有了家庭,可能在對待事業上的態度上會有所改變。我不希望因為我而影響你們,所以,我準備對你們說,如果你們真的有這樣的雄心壯志,雖然我不能參與太多,但是,我依舊支持你們!”
“依依,就等你這句話!”羅永忠一拍桌子,“在拍賣這行里干了這么久,我發現這行比起我爹那個,更有潛力!我早就看好了,準備在州里開一家拍賣行試試水!依依,你覺得呢?”
“永忠哥哥,我早就知道你會這么做的!不過,在此之前,我覺得你應該多去尋找一些專門的鑒定師!呃,那個鑒定師其實就是·······這么是說吧,你們一定見過那種對古董或者其他東西的鑒定師,他們很多都是有著多少年經驗的,而且,一定要請那種名氣大,但凡是從我們拍賣行出去的東西,一定保證真品!”
羅永忠點點頭,“經你這么一提,我突然想明白了!這個不錯,對了依依,拍賣行的治安········”
“恩,這個也是我這下想說的,既然人家花大價錢在我們拍賣行買東西,那一定要保證人家的安全。所以,我們可以適當的用一些江湖人士,或者是和衙門打好關系。”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來,時間過得很快,不時的,吳柏林也插兩句進去。
“少奶奶,阿福來了!”花落走到徐堇依身邊,輕聲對她說道。
“哦?”徐堇依看了一下外面,天都快黑了,怪不得!熊燁琰不好上來找自己,卻派來了阿福,她頓時明白了!“永忠哥哥,柏林,我要回去了,將來不管什么事,你們可以自己看著辦,這一次,我徹底把拍賣行交給你們,我只等坐收紅利就好了!當然,你們有事也可以告訴我,我能解決的,絕不推延!”
羅永忠和吳柏林兩人看著徐堇依的背影,不由得搖搖頭。等到徐堇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羅永忠用手捅了一下吳柏林,“小子,你艷福不淺啊!”說著,還朝吳柏林和碧水眨眨眼,“是不是好事將近啊?”
“你,你亂說什么,我,我和碧水,我們兩個沒什么的!”吳柏林臉紅不已,害羞的扭開頭,而視線卻隨著羅永忠的話落到碧水身上。
今天這樣的盛會,作為拍賣行的負責人,碧水自然也要在場的,更何況碧水終究也有萬寶一成股在里面呢。
“我亂說?小子,你這小臉紅的,我像是亂說的嗎?要是真的喜歡就趕緊叫人上門提親,不然等到你那天下定決心,指不定人家姑娘都嫁人,孩子都出生了!”說到這個,羅永忠滿腦子都是無奈。
而吳柏林則有些好奇的看向他,“永忠哥,你嘴里的那個女人,該不會就是·······”
“閉嘴,臭小子,我已切身的經歷告訴你,你居然開起我的玩笑了!”羅永忠急的差點伸手把吳柏林的嘴巴捂住,這個臭小子,真的要是說出去的話,他羅永忠在這里還有什么立足之地?
吳柏林很不厚道的笑了,“永忠哥,你可比我大多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總是在外面忙,有時間的話,我相信嬸嬸很樂意為你做媒的。”
“臭小子,居然取笑我!”羅永忠氣得伸手去打吳柏林的頭頂,這孩子,真是,其實她了!
“碧水,以后可要好好管管他,看看,這沒大沒小的,真是欠揍!”羅永忠突然轉過頭去,對碧水說道。
碧水頓時臉紅不已,扭扭捏捏,不敢直面羅永忠!吳柏林也跟著臉紅,“永忠哥,你說什么呢?”
“呵呵,呵呵!”羅永忠訕訕的笑了笑,看到吳柏林真的快要生氣了,立馬住嘴了,不敢再開他玩笑,“沒什么,沒什么,那個,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屋外,徐堇依剛剛走出來,就看到熊燁琰在門口等她。
逆光中的他盡管膚色微黑,可那如同刀削的面容,高蜓的鼻梁,微厚的嘴唇,以及那雙漆黑的眸子,都讓她的心怦然一動!他的身后,一輪即將躲進山里的金色太陽,渾身散發出暖洋洋的溫暖,一點一點將她融化,微涼的清風輕輕拂過,拂起一縷烏黑的發絲,在風中輕輕搖擺。
“媳婦兒!”熊燁琰大喊了一聲,幾步來到徐堇依面前,一點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怎么談到現在?吃過飯了沒有?”
經熊燁琰這么一問,徐堇依突然想到他們好像談的太過專注了,壓根忘了這回事。不由得赧然一笑,不好意思的告訴熊燁琰:“好像還沒有!本來不餓的,被你和睦一說,我覺得我馬上就餓了!”
“呵呵,走,我們回家!”熊燁琰扶著徐堇依上了馬車,馬車飛速朝家里駛去。
馬車上,徐堇依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身子不由得靠在熊燁琰懷里,一股濃郁的奶香味撲面而來,熊燁琰立刻閉上了眼睛,緊緊將她抱在懷里。
“對了,糧店的事怎么樣了?”這十來天,熊燁琰幾乎每天都早出晚歸,都是在跑糧店的事!
“放心吧!”熊燁琰只告訴了徐堇依三個字,徐堇依沒有再問,男人都很有自尊心的,不愿意被女人看不起,這點她很清楚。而且,如今的熊燁琰,比起她,也毫不想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