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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就是陰曹地府么。
陳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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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沈荔離開很久,陳芝仍在反復回想這個把她世界觀摁在地上摩擦的下午,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她精神分裂了?!精神分裂也有清醒的時候,這他媽這就是白日見鬼,她明明是親眼看見沈荔闔上雙眼,再親手!親手把她……早知道就不該省這筆安葬費,不把她直接放到那種地方去!
葉建華下班回家,陳芝立刻撲了上去,淚眼漣漣:“建華!建華!我今天見到、見到沈荔了!!!”
葉建華剛被領導一頓批,積攢了一肚子火,聞言只是煩躁地甩開她的手:“你剛睡醒?!讓你少看點恐怖片!”
陳芝手指著沙發:“不是噩夢!是親眼看見的!親眼!她就坐在沙發上,就,就坐在那里!!”
葉建華向沙發看去,自然只看到一團空氣,十分無語:“你干嘛這么神經質,成天想東想西,看你的電視劇去!”
陳芝抱著他胳膊:“我哪兒有成天想東想西,這是第一次好嗎?呸!根本不是亂想!咱們趕緊把這房子賣了吧!求求你!我們去找房屋中介!”
葉建華忍無可忍:“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葉建華覺得陳芝不可理喻,拒絕和她繼續溝通,卻沒想到陳芝神神叨叨個沒完,讓他球賽都看不下去了:“你能不能閉嘴??!”
陳芝:“你如果不信我,我們去看監控錄像!”正好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己精神分裂了。
葉建華:“走就走!”
陳芝為了說服葉建華,拉著他去了小區的物業處。
看到監控中養女容顏的那一刻,葉建華瞪大了雙眼,臉色變得分外蒼白,語氣比陳芝還要急切:“走走走,趕緊!我認識一個朋友,他認識靠譜的房屋中介!你再打電話給你媽,讓她去寺里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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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戶期限一個月,沈荔“死”了不到一周,陳芝還沒給她銷戶,她正好不用解決戶口問題。
沈荔用剛剛陳芝上繳的現金在學校旁邊租了個大單間,之前的租戶也是這所學校的校友,房間里有現成的書桌,她收拾一下就可以入住了。
安頓好的時候,又過了一天,沈荔回到學校,整棟高三教學樓的教室里都沒有人。她問了清潔工才知道,全年級的師生都被召去開高考百日誓師大會了。
沈荔想,既然要參加這個世界高考,去壯一壯士氣是有很必要的。趁著大家都在,順便官宣一下她“復活”了,以免出現一次把人嚇到一次。萬一誰有心臟疾病,她可能賠不起……
于是沈荔去了禮堂,班級的站位由班號決定,離門最近的就是她的班級——一班。隊伍里的同學時不時地抬頭,聽學生代表激情澎湃,又時不時地低頭,拿著各種口袋書、摘抄的單詞本進行背誦。大概是想著,既然犧牲了寶貴的時間來此開會,既要被打雞血,也要學到知識,才能不算白來。這便是高三重點班的氛圍。
班長站在領隊的位置,沒法光明正大地做其他事情,率先注意到了她,眼睛登時瞪大,沒控制住地往遠離她的方向退了一步,又揉了揉眼睛。班長是最前列,這一側目,后面的同學也跟著看過來。
趁著尖叫還未響起,沈(??????????????w????????????? )荔率先開口:“假消息,我沒死,不僅沒死,還治好了,謝謝大家前段時間的照顧。”
就算平時受到陳芝各種白眼狼言論的影響,在關鍵時候,他們還是熱心地給她捐助了不少醫療費。
班里同學無疑是興奮的,一個離自己如此近的生命忽然流逝,給他們的內心帶來了一定的沖擊,尤其是在臨近高考、內心比較脆弱的時候,有的人至今未緩過神來。沈荔平安無事,當然是最好。
“啊啊啊真的嗎??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之前嚇死我了!”
沈荔莞爾:“要不然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兒,從地府來的?要信仰馬克思主義,信仰科學。”
“可之前聽說下了病危通知書……你這是……回光返照?”
沈荔:“怎么說話的,我這是起死回生。”
“對不起!”
一班的人興奮躁動,二班的人就看過來,二班的人一躁動,三班的人又看過來,在場的人頭如同多米諾骨牌,依次向同一個方向傾斜,這個消息很快一傳十十傳百地傳遍了所有人,教師組那邊也知道了。
沈荔的班主任頗為震驚,她上次見到沈荔的時候,小姑娘面容蒼白,沒有多少生氣,眼睛卻亮亮的,平和漂亮。她一激動,眼淚掉了下來。
這時候學生代表發言結束,年級主任給每個人發了一張紅色的布條,每個班級下發幾只馬克筆,讓大家寫上理想學校,他會收集起來掛在學校教學樓前的大榕樹上。希望高考后大家來還愿,把好運和祝福傳給后一屆的學子。
沈荔剛剛寫完自己的布條,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外一閃而過,是這個世界的裴星洲。
他們本就是一個世界的人,只不過她在這個世界同樣姓沈名荔,裴星洲的原名卻非裴星洲。后來他們穿到了同一個小說世界,又因為裴星洲在突如其來的車禍中救下了她,兩人一齊回到了這里。
但在此之前,沈荔并不知道裴星洲已經回來了,仍惦記著他的安危,看到他的一刻,有種熱淚盈眶的沖動,當即把??·???寫好的布條交給從主席臺上走下來收的教導主任,然后向門口跑去。
“喂喂喂這位同學你去哪里?大會還沒有結束!”教導主任舉著話筒,看見沈荔跑向一個男生,喊著一班班主任的名字,“你們班學生怎么回事?!快過來管管。”
他一低頭,看見了布條上漂亮的有力的字體,忍不住驚嘆出聲:“????p大!”
這是他收到的第一張寫有tp字樣的布條。
禮堂里更是一片嘩然。
“沈荔是競賽生吧?有降分嗎?”
“沒有啊,競賽那段時間她家里好像出事了,其他學校也沒有,因為高三病了。”
“沈荔確實好慘,但想裸分上p大,難度未免太大,多錯幾個選擇就沒了,誰能保證高考剛好發揮沒有失誤啊,年級第一都不敢這么填……”
“哎,反正填了沒什么損失,期許總是要有的。”
禮堂前空曠的廣場上,沈荔緊盯眼前身著白色襯衣的少年,聲音輕微哽咽:“你是不是裴星洲,是不是裴星洲——”
很神奇,自從知道魂穿是任何時空中都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她竟然要用另一個世界的身份來確認一個人。
她認真道:“下次不要再這樣了,我要是欠你一條命,我賠不起。”
這個世界的裴星洲是許家長子,父親是許氏集團董事,在他十歲的時候與生母離婚,娶了年紀輕輕的后媽進門,對他各種冷眼相待,也很快有了新的孩子。裴星洲和母親感情深厚,雖然心懷芥蒂,卻無從插足父輩感情,沒有立場擁有過多怨言。直到后來一系列的豪門恩怨害他生母雙眼失明,他才徹底看清這場利益游戲,與許氏斷絕往來。生父除了按時往他卡上打撫養費,不再關心過問。
沈荔和裴星洲出身有別,寄人籬下的經歷卻意外共通,高中時萍水相逢便成了朋友。裴星洲幫了她很多忙,替她抵擋流言蜚語,聽她傾訴消極情緒,沈荔知道他是一個外表溫和內心倔強的人,也是一個溫暖完美的朋友。他們關系一度很好,直到高三那年裴星洲因為母親的治療轉學,聯系慢慢弱了下來。沒過多久她又病了,還要準備高??·???考,時間緊張,徹底失去了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