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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北目光巡脧一圈,反應很快:“今天沈荔沒給傅哥送早餐。”
雖說傅嘉延每天都和他們一起去食堂吃早餐,但給他送早餐的女生依然很多,而且送的餐點從外自內都十分精致,包裝是用心甄選過的,牛奶也必然是高端進口。
只有沈荔畫風清奇,送各種餡料的大肉包,還有紅豆豆漿,帶著濃郁的味道。那豆漿易崇喝過一次,是學校邊地鐵口的小攤上賣的,兌了很多水,加了很多糖,口感非常之一言難盡,還沒食堂的好喝。而且沈荔大概不知道,傅嘉延是對豆類過敏的。
包子倒是口感不錯,餡料也足,就是味道太重,若不及時處理,教室的空氣可能會遭殃。傅嘉延因此拒絕過沈荔很多次了,也明確讓她不要再送,但沈荔極為堅持,每天清早在傅嘉延到教室之前,雷打不動放進他的抽屜。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那些大肉包都被李珂南吃掉了。他有著怎么都吃不胖的良好基因,食量比一般男生要大,所以在第一天主動請纓。沒想到那之后,這重擔就落在了他的肩上。天天吃周周吃月月吃,再美味的佳肴也經不住這個吃法,膩口得快有些hold不住了。
李珂南隱隱有些期盼:“太陽真打西邊出來了?”
邵北合理推測:“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也不至于,可能因為今天沈荔轉班,有什么手續要辦,再或者被王子拉去談話了?”
李珂南:“你忘了,就算沈荔要月考,文科那邊組織活動不用來學校,也沒見哪天沒送的。嘶,這么說起來還怪感動的。你快拿數學作業給我抄抄。”
“那你就祈禱她以后不要送吧。”邵北把一沓白花花的卷子丟到他桌上,“換作我我也處理不來這種事情。”
“你可拉倒吧,你又不是傅哥,哪有女生死纏爛打你。正常人都懂得知難而退好嗎?”李珂南一邊說著一邊翻著邵北的作業,后知后覺發現題量非常之大,一時間沒控制住音量,“wtf???這么多???”
于是王羨林前腳踏進八班,就聽見這么一聲有穿透力的高吼:“李珂南???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影響別人學習了知道嗎??”
李珂南嚇得一個激靈,和前排無數“好好學習”的同學一樣,火速把空白試卷塞進抽屜里:“是!!!”
“你坐下!”王羨林趕著去教材部拿課本,沒空訓他,“邵北!!”
邵北聞聲舉手:“在!”
王羨林:“班級人員變動,座位要進行調整,你先坐到傅嘉延旁邊的空座上去,以后有什么變動再通知你。”
易崇是傅嘉延的前桌,李珂南和邵北是同桌,和傅嘉延同排,隔壁鄰組,中間隔了一條走道兒。
對邵北來說,傅嘉延和李珂南都是室友,和誰同桌都沒差,立刻答應下來:“好。”
李珂南如臨大敵,邵北可能覺得無所謂,他卻脫離組織了,一時間心里拔涼拔涼。雖然抱團這事怎么聽怎么娘們唧唧的,讓他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在一個組,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李珂南抱住邵北的胳膊:“北子北子,你要離我而去了嗎?”
邵北被他惡心,干凈利落地把他甩開,從抽屜里抽出書本:“你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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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荔坐在王羨林的工位上填完表,起身等了會兒,最后沒等到王羨林,等來了教材部另一名老師。
“你們班主任臨時被年級主任喊去有點事,讓我把你的教材送過來。清點過數量了,都是齊的。你先去八班等他,應該很快就到了。”
語數英的教材文理科是通用的,教材部老師拿來的是理化生及全六科的配套練習。每門科目配了三套習題,疊在一起重量不輕。
沈荔和老師道了謝,捧著一大摞教材向八班走去。
淅淅瀝瀝的雨絲斜落進走廊,拂在臉上觸感微涼,地面也有些濕滑。
上課鈴已經響過了,沈荔途經拐角的時候,一個男生因為遲到了一路小跑,沒及時剎住,迎面撞了上來,結結實實地碰了她一下胳膊。
沈荔手一軟,手里的新書險些全部跌落。
好在手肘及時被人從身后扶住了,寬大的掌心,略有些粗礪的指腹,干燥溫暖。
沈荔有輕微完美主義,對書本的珍視程度很高,稍有褶皺或折損都會感到難受。還好搶救及時,所有書都沒有掉到地上,浸到雨水或是染上污痕,心中落了口氣。
撞到她的男生匆忙說了聲對不起,抬眸的瞬間,眼神霍然一亮。
他無論校里校外都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女生,好像比嘉年校花兒還要驚艷。鴉羽般的睫毛又長又翹,仿佛掃進了他的心里。
如果不是女生身后的男生……他想他不會想這么快移開視線。
這位大佬他得罪不起。
往那兒一站,周身氣場就強烈得讓人膽寒。此刻目光還帶著些涼意,讓他徹底失去偷瞄的勇氣。
眼前這漂亮女生說不定是他什么人,男生實在沒膽兒揣測,又說了一句對不起,低下頭匆匆離去。
沈荔自然看出男生神色的慌張,以為身后站的是什么讓人聞風喪膽的教導主任。她轉過頭,卻望進了一雙深邃漆黑的眼。
一句謝謝到了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剛剛出手相助的人竟然是傅嘉延,震驚。
第八章 【修】
一來傅嘉延不是好管閑事的人,二來就算管了閑事也不太可能管到她身上來。
依昨天打的那個照面來看,傅嘉延不把她從嘉年攆出去,似乎對他而言就已經是極大的寬恕與容忍了,最大的可能便是沒從背影認出她來。
她也沒什么好說的,仔細回想起來,昨天正兒八經和他講道理根本上是浪費口舌。他們一個男主一個女配,角色屬性不同,故事背景就決定了傅嘉延打從心底厭惡她,交流起來多少有些障礙。
沈荔收回視線,抬步就走,然而傅嘉延卻喊住了她:“沈荔。”
少年嗓音低磁,語氣散淡,比之昨日褪去了些冰冷。
沈荔眉梢微皺,遲疑地停下腳步。
傅嘉延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短暫的停頓后正經開口:“昨天的事是我不對,向你道歉。”
這聲道歉猝不及防的程度,讓沈荔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