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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情況與咱們之前知道的基本一致,還有其他的消息嗎?”王崤峻問道。
“有”錢遠山肯定的答道,“今天的拍賣會上,我們發(fā)現(xiàn)一個參與競拍的男子有些可疑。他雖然打扮的比較光鮮,但形容氣質(zhì)卻不像個富貴之人。從面相看到像個仆從,此外還少了一只左臂。而且從拍賣過程看,他似乎根本沒有關(guān)注場上的拍賣內(nèi)容,反而把注意力都用在了拍賣區(qū)與準備區(qū)的過門處。你們幾個在那里露頭之后,他幾乎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你們看。我因為覺得反常,就讓一名縣衙的差役時刻注意著他。
拍賣會結(jié)束之后,這個獨臂人一刻也沒停留,直接下樓就走了,那名差役也換了便裝跟蹤他而去。據(jù)差役回來講,那獨臂人出了天福樓就一路快行回了家。而他住的地方,照那差役所講的地址卻是與黃鶯兒的住處是一樣的。我后來又和鄭捕頭核實了一下,黃鶯兒的仆人里好像也有一個只有一只胳膊的。也就是說,這兒獨臂人是黃鶯兒的家仆。”
錢遠山一番描述之后,在座眾人都有些吃驚。從中大家都能得出一個結(jié)論――這位黃鶯兒姑娘似乎是在派人暗中打探、監(jiān)視自己。張維信心中更是有些后怕,一來這黃姑娘是因為自己抄襲名人詩詞才找上門來的,對方能與穿越眾扯上關(guān)系自己還真脫不了干系――其實這點不能怪他,要怪也得怪那個大嘴巴的徐紹安。二來,因為這位黃姑娘與自己前世的妻子在相貌上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區(qū)別主要在于黃鶯兒更年輕、更漂亮。而這種相似又使得自己在潛意識里,已經(jīng)漸漸的開始把她與自己在前世的妻子聯(lián)系在一起,甚至對她已經(jīng)有了些許的好感。幸好還只是停留在有好感的階段,如果真在其中投入了感情的話,現(xiàn)在又該如何處理?而且正是因為有了好感,對她言談舉止中的一些不合理處已經(jīng)意識不到,或者說不想去在意。現(xiàn)在他覺得自己這種感覺實在太危險,一旦這種好感發(fā)展到男女情愛上去,而對方真有什么險惡目的的話,那么恐怕到最后真會得逞。
看到張維信臉色不太好看,王崤峻明白他在想什么,對這個鐵哥們兒他很了解。因為這位黃姑娘與張維信前世的妻子有相似之處,他在潛意識里自然會對其有些好感。不過也就是有些好感罷了,還沒到真心投入的程度。現(xiàn)在既然發(fā)現(xiàn)了疑點,以后多加注意也就是了。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身為穿越者遇事多點小心是應該的,這也是團隊制定了相關(guān)審查制度的原因。所以看到張維信的表情,王崤峻拍了拍他的肩膀,開解道:“老張,不必為此事耿耿于懷。現(xiàn)在咱們只是覺得這位黃姑娘和她身邊的人有些古怪,卻也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有對咱們不利的企圖,你不要想得太多。大家以后如果再見到她多加注意,小心謹慎一點也就是了。”
“就是,就是。老王說得對。”徐紹安也在一旁安慰道,“要說這事其實我算是罪魁禍首,要不是我信口胡說,也不會惹來這么多是非。”
錢遠山也跟著勸了幾句,幾個人一番開導,好一會兒才讓張維信放松下來。他平靜了一下心情,說道:“你們不用擔心,我沒事。”
聽他如此說,臉色也回復了正常,在座的幾個人又安慰了他一番,見天色已不早,便拉著他一起去吃飯,免得他坐在這里越想越多。
此后兩天,崔大財主和那位馮管事先后來到方記珠寶坊,按照雙方當初的約定,向名義上的拍賣者方應瑜交付了相關(guān)款項。方老板通過一直在他店里守候的唐潮和曾志林,及時與客棧這邊取得了聯(lián)系,讓兩位買家在點驗完錢款后就立即得到了相關(guān)拍品。
崔、馮二人得到了想要的東西,自然是高高興興的走了。而方老板這邊則趕緊把在客棧的王崤峻等人請來,與他們商議如何盡快的把這許多銀錢運走。畢竟這筆錢不是小數(shù)目,一旦出了問題,他方應瑜就是砸鍋賣鐵也賠不起。
王崤峻、張維信、徐紹安以及保衛(wèi)組和商貿(mào)組的相關(guān)人員很快就到了方記。一群人進到了方記專門給準備的庫房之中,望著整齊的碼放在地上的金錠、銀錠和堆積成一座小山般的銅錢,饒是曾經(jīng)在銀行工作曾經(jīng)見過成捆成捆紙幣的王峰,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暗叫一聲:“真金白銀就是比那些花花綠綠的紙幣誘人,這閃閃的金光還真是耀眼奪目呀!”
帶路的方老板指著地上的金山、銀山說道:“這里存放的是此次拍賣的全部所得,總計一萬一千兩黃金,五萬五千兩白銀,一萬貫銅錢。此前與唐、曾二位道長共同點驗過,這兩日由唐、曾二位道長親自帶人看管,旁人均未接觸過。”
說完,方應瑜略頓了一頓,等在場的人感慨過后,才又向被他認為是這群道士首領(lǐng)的王崤峻問道:“王道長,這許多銀錢,不知王道長等打算如何運回道觀去。”
王崤峻感慨了一會兒,聽到方應瑜問話,答道:“哦,此前貧道已經(jīng)與鐘員外商量好了。這里的拍賣款項一旦交割完畢,便派人通知他。鐘員外會派心腹家人趕著車輛過來,將這里的金銀運走。至于那一萬貫銅錢,除去按照當初約定該付給方老板和天福樓陳老板的外,也就還剩一千貫左右。貧道等人每人身上帶上一二百錢當零花,其余的就先暫時存在方老板這,日后貧道及眾師兄弟會經(jīng)常進城來,到時候直接從方老板這里取用,也方便些。”說著,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計中午的時候車輛就能趕到了。”
方應瑜方老板聽他這么說,也就放心了。這么多錢在他這里多放一天,他就多擔一天的心,能運走還是趕快運走的好。雖然還剩下千貫左右,對他來說也不算太大的數(shù)字了,看在那五千多貫的好處費上,也就不再強求對方全運走了。況且這些個道士有了錢之后,少不得會買一些奢侈品,如果日后常來自己這里走動,看上幾件玉器,自己還能賺上幾筆,何樂而不為呢。
從銀庫里出來,王崤峻和張維信、徐紹安商量了一下,決定兵分兩路。一路以物資管理組和保衛(wèi)組為主,留在方記等候鐘家運錢車輛到來。其他團隊成員由錢遠山和楊新負責安保護送,即刻啟程返回玉虛宮。
后面的事情進行的還算順利,錢、楊二人帶著大隊先行返回了玉虛宮,到達后通過電臺向縣城這邊報了平安。而第二路人馬在接到一切順利的報告后,便離開了良鄉(xiāng)縣城,一行十余輛馬車浩浩蕩蕩向玉虛宮而去。
陰歷十月二十三的傍晚時分,運錢車隊安全的抵達了目的地,此次拍賣活動至此才算是最終取得了圓滿成功。為此,玉虛宮里大排筵宴,所有人都興高采烈,頻頻舉杯暢飲,直到半夜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