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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區緊挨著準備區,是個臨時搭建的木質小平臺,高出原來樓面少許,上面放了一大一小兩張長條案。大的條案放拍品,小的條案則是供拍賣師――趙大偉――所用。屆時這里將會展示拍品,并由拍賣師引導競拍。拍賣進行時,保衛組也將派人在長條案旁邊提供全程安保。
競拍區與拍賣區相對,是面積最大的一個區域。那里安排了一排排的桌椅,供參與競拍的豪商巨富們就座。拍賣的時候他們就坐在這里舉牌競價,拼一個昏天黑地。
從十五日開始,直到二十日拍賣當天,天福樓的三樓就完全被封閉了,除了玉虛宮、鐘家和方記的人,不會再放其他人上去了。
張維信等人從天福樓出來,看看已經快到中午了,他讓趙大偉、范吾成等人先回客棧休息。趙、范二人這幾天忙得團團轉,累得夠嗆,趁著今天沒什么事兒了,回客棧好好歇歇,過幾天還有他們倆忙的呢。張維信自己只帶了曾志林去往西城門,準備去迎一迎預定中午之前趕來的玉虛宮大隊人馬。
據王崤峻在電臺里所說,這次團隊將會有一多半人都過來,留守的也就剩下七、八個人。特別是保衛組的人,除了吳鵬和穆特爾其他人都會過來,物資組把所有的手槍和自動步槍都拿出來了,甚至連使用不便的坦克上的并列機槍和高射機槍,都配上專門在城里鐵匠鋪定做的支架一樣帶來了一挺,以確保人員和拍賣品的安全。
張、曾二人溜溜達達的往西門走,邊走邊聊著閑話。路過一家綢緞莊的時候,和兩個剛從店里出來的女子走了個對臉。兩個人此時正聊得興高采烈的,也沒注意看這兩名女子,只是感覺有人和自己走對面,于是稍微側了側身,想讓對方過去。誰知那兩名女子突然站住不走了,其中一人語帶驚喜的說道:“這不是玉虛宮的張道長嗎,多日不見沒想到會在此處遇到,真是太巧了。”
張維信聽這聲音有些熟悉,抬頭一看,就見對面兩名美麗動人的妙齡女子正含笑望著他,其中一人正是那位黃鶯兒姑娘。前幾日自己還打聽過她的去向,知道她還在城里住,只是不曉得具體地址,不想今日這么巧就碰到了她。而她身邊的女子卻不是上次見到的那個叫鳶兒的小姑娘,此女看上去比黃鶯兒大上幾歲,長相雖然比不上黃鶯兒的清麗脫俗,但是卻多了幾分成熟的嫵媚,也別有一番韻味。張維信忙說道:“原來是黃姑娘,確實是巧得很。”說著看了看黃鶯兒身邊的女子,問道,“這位姑娘是……?”
“這是我的表姐,叫柳云燕。這位道長是……?”
“這是貧道的師弟,叫曾志林。”
四個人互相介紹完后,彼此見過禮。黃鶯兒又問道:“道長什么時候進的城,打算在城里住多長時間,還是住在悅來客棧嗎,這次不會又是有師兄弟受了傷在城里養傷吧?”
張維信聽了,哈哈一笑道:“黃姑娘說笑了,貧道的師兄弟哪能總是受傷呀。貧道此次來城里是為玉虛宮辦些公事,已經來了有幾天了,還是住在悅來客棧,估計還得住上好幾天才會回去。”
“張道長可知道那天福樓過幾日要舉行個什么拍賣會的,聽說很是新鮮,要當場出售一些難得一見的稀世珍寶,出價最高者得。張道長要是不急著回去,到時候到是可以去看看。”
“呵呵,貧道不過是個小道士,哪有錢去買那些寶貝。”
“不過是去看個熱鬧,雖然沒有那么厚的身家上三樓去參與,但是聽說正式拍賣之前會在二樓展出一、兩件樣品,只要花上五百錢就能進去參觀,其實又有幾個人真買得起那些東西的。”
“如此貧道到是可以考慮一下,如果有時間可以去看看。”張維信不想再和黃鶯兒談論拍賣的事了,他這人編謊話的水平還不是太高,生怕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于是話題一轉,問道:“聽說姑娘在這城里買了宅院?”
“張道長消息還真是靈通,小女子確實在南大街的節孝巷買了個小院。那里離天福樓不遠,張道長要是去天福樓的話,小女子到是可以做向導。”
兩個人正說得起勁,那個叫柳云燕的姑娘插話道:“妹妹既然和這位張道長是熟人,那不如找家茶肆坐下慢慢聊,咱們這四個人站在街上說話也不方便呀。”
張維信聽了雖然很想答應,但因為還要去接王崤峻他們,不得不推脫道:“這里確實不是講話之所,只是貧道還要到城門那里去等幾位后到的師兄弟,卻是不能陪二位姑娘去喝茶長談了,改日有時間再說吧。”
黃鶯兒聽他這么說,雖有些失望,但看他的神情到不像是在故意搪塞敷衍,恐怕是真有事情要辦。于是也就不再多說什么,與張、曾二人道別而去。
張維信望著她裊娜而去的背影出了會兒神,直到曾志林拍了他一下才醒過味來。他原想找個藉口解釋一下,曾志林卻搶在他前面開口道:“這小姑娘不錯,據老王跟我講,當初是老徐給拉的線,而且人家對你這位張大才子可是非常崇拜呀。雖然據鐘員外和梁子岳分析,可能是個風塵女子。不過應該是那種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這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我和梁子岳研究過,感覺這小姑娘應該不會有什么對團隊不利的企圖,絕對是對你這位‘大才子’的仰慕。只是看她年紀也就十**歲,您老可已經三十五了,不對,你好像是這個月生日,應該算是三十六了。這歲數差得可有點大,王峰那小子比鐘家小妹妹大十歲還能說得過去,您老比人家小姑娘歲數可是大了一倍,都能當人家爹了,這懸殊有點太大了吧。”
張維信被他一番話氣得鼻子差點歪了,這小子說得都是什么跟什么呀。自己不過是和對方偶遇聊了那么幾句,什么時候說過對這黃姑娘有感覺了。而且人家黃姑娘也只是對“自己的”詩詞感興趣,他怎么就給扯到男女關系上去了。張維信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閉嘴,再這么說話沒邊,小心我向委員會建議以后不讓你再出玉虛宮一步。”
曾志林對他的“威脅”毫無俱色,反而表情更加曖昧的說道:“呵呵,被我說中心事了吧。兄弟是為你著想,這有什么可急的。再說了,就許王峰這小子找小姑娘,就不許你老張找小姑娘了。歲數懸殊大點也沒關系,咱們那個時代還有八十二娶二十八的呢,這年頭更不用在乎這個了,我剛才不過是開個玩笑。”
張維信見他越說越沒譜,自己越解釋恐怕越亂,便不再理他,一轉身直向西城門而去。曾志林也不在意,笑呵呵的跟在他后面,心里卻盤算著怎么和王崤峻說說,撮合成了這樁才子佳人的美事。他其實不是個八卦雞婆的人,他對這件事這么上心完全是為了團隊其他人著想。現在團隊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光棍們找個當代女子做伴侶是必然的選擇。只是出于安全考慮,雖然有王峰的先例在,但他的情況是個特例,鐘家小妹妹因為身份特殊并不具備代表性,因而團隊中人對此還是有些顧慮的。如果能促成張維信這檔子事,由他起個好頭,團隊的其他人也就不會瞻前顧后了。當然,相關的審查程序還是要執行的,對這位黃姑娘也是要詳細調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