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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位姑娘求見,徐、劉二人既大惑不解,又疑慮重重,生怕是仇人設計哄騙他們開門。追小說哪里快去眼快閱讀請鎖定正猶豫不定,就聽門外傳來女子柔和動聽的聲音:“小女子黃鶯兒求見,還請劉道長開門一敘。”
聽到門外真有女子求見,徐、劉二人雖略放下心來,但并沒有完全放松警惕。劉文東站起身去開門,徐紹安則暗中握槍,在門旁戒備,以防不測。
院門打開,就見客棧的伙計三保滿臉堆笑的站在門口,在他身后站著兩位年輕的姑娘。后面那位小姑娘穿一身翠綠的衣衫,雖然長的清麗可人,但因年紀尚小,不過十三四歲,并沒有太過引人注目。前面這位稍大一些的姑娘卻是相當的超凡脫俗。頭上發髻整齊,一張極精致的俏臉未施粉黛,削肩細腰,雙峰高聳,配上一身杏黃色的衣裙,頭一眼看上去給人一種清新自然心曠神怡的感覺。若再仔細觀之,卻又覺得此女從骨子里透出一種嬌柔嫵媚,令所有男人都心動不已的魅力。
劉文東此時防備之心早已盡去,只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美女發愣。門外的黃衫姑娘估計經常遇到這種狀況,對劉文東的表現已經是見慣不怪,依然保持著微笑的表情等著他回過神來。旁邊的店伙三保則是想笑不敢笑,在那里憋得臉紅脖子粗的,很是難受。那位年紀小一些的綠衫小姑娘卻沒有那么多忌諱,看到劉文東的樣子,忍不住“咭”的一笑,被那黃衫姑娘回頭瞪了一眼,忙掩住嘴,低下頭在心中偷笑。
綠衫小姑娘的一聲笑,總算是讓劉文東回過神來,他連忙輕咳兩聲,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立掌行禮道:“無量壽佛,貧道似乎不認識姑娘,不知姑娘找貧道有何見教?”
黃衫女子還了一福,說道:“小女子黃鶯兒,這是我的妹妹鳶兒。有些事情想向道長討教,不知可否與道長院中一敘?”
劉文東雖然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要他硬邦邦的拒絕一位妙齡美少女的請求還真做不出來,于是一伸手道:“即如此,黃姑娘請。”
黃鶯兒見他并未拒絕自己進院,很是高興,轉身向店伙三保點頭致謝,招呼那位叫鳶兒的綠衫小姑娘一同進了院門。而原本藏身門后的徐紹安此時也放下心來,從門后轉出一見進門的這位黃姑娘,也同劉文東一樣短時間內處于石化狀態,被劉文東暗地里捅了一下才回過神來,看著掩嘴偷笑的鳶兒姑娘表情同樣有些尷尬。
劉文東請那位黃姑娘坐下,為她斟了一杯茶后,問道:“不知黃姑娘要問貧道什么事情,還請姑娘明言。”
黃鶯兒略微遲疑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不瞞道長,小女子也是在此客棧中投宿。昨晚自外面游玩回來,從道長所居跨院外經過,正巧聽到院內有一女子在唱歌,歌聲甚是動聽,因此就站在院外從頭聽到了尾。小女子也是喜好音律之人,細聽之下,發現唱歌之人聲音極美,歌曲的韻律又是極為特殊,以前從未聽人這般唱過。而她所唱之詞更是堪稱絕妙好詞。小女子雖也識得幾個字,讀過一些詩詞,但昨天的那首詞卻是從未聽到過的,回去琢磨了一夜也沒能想起是那位大家的作品。所以今日冒昧登門,想向道長討教一下唱歌之人是誰,那首詞又是何人所作。如果道長能不吝賜教,小女子感激不盡。”
劉文東聽她竟是來問這些事情,心中暗暗叫苦。這唱歌的人到是好說,林小雨此時就在房中,請出來就是了,可這首《明月自時有》的詞作者想見到恐怕只能再來次穿越了。他雖然是學化學的,于詩詞歌賦幾乎一竅不通,但是這首詞的作者是蘇軾蘇東坡他還是知道的。雖然不知道蘇東坡具體的生辰年月,但至少知道他是北宋中后期的人物。按照張維信的說法,這會兒還是后周時期,北宋還沒建立呢,讓他到哪兒去找可能他爹都還沒出世的蘇東坡去呀。
正在他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時候,就聽房門一響,洪妍和林小雨從房中聯袂走了出來。原來兩人正在屋內說私房話,忽然聽到院中有女子說話的聲音,女人的敏感使她們自然要出來看個究竟。
兩女在自己心上人身邊坐下后,洪妍用溫柔卻又略帶警惕的語氣說道:“師兄這位姑娘是誰呀?”劉文東正愁無法回答黃鶯兒的問題,見洪妍及時出來,連忙轉移話題,對洪妍說道:“師妹,這位是黃鶯兒姑娘,她也在這家客棧投宿。這位黃姑娘是酷愛音律之人,昨晚從咱們門外過,聽到林師妹歌唱得好聽,便生了結交之心。她這會兒過來,是想見見唱歌之人。”說著介紹道,“黃姑娘,這位林道長就是昨晚唱歌之人。林師妹,這位是黃鶯兒姑娘。”這一番介紹下來,劉文東希望這位黃姑娘能不再糾纏于詞作者,而把注意力放到活人身上。
劉文東介紹完后,三女彼此見了禮。這黃鶯兒姑娘雖然年紀不大,但閱歷卻相當豐富,一看出來的這兩位女道姑的神情和動作,就猜到這幾個人并不只是師兄妹關系,而是兩對情侶,甚至有可能是兩對夫妻。不過,她也知道道家有許多門派是不禁男女之情的,一家客棧之中遇到兩對道士夫妻雖然少見,卻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聽到右手邊的這位長相頗好的道姑就是昨晚唱歌之人,黃鶯兒立即變得熱情起來。連說林道長的歌喉實在太美妙了,堪稱天籟之音。唱歌的韻律又是相當奇特,為世上所罕見。一連串的贊美之詞把林小雨說得很是不好意思,連連遜讓,真說黃姑娘過譽了。
兩人又互相“吹捧”了一下對方的容貌后,林小雨見這黃姑娘談吐不俗,行為舉止落落大方,便試探著問道:“看黃姑娘很有大家閨秀的氣質,想來必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吧?”
不曾想,聽到她這么一問,剛才還巧笑嫣然的黃鶯兒,神色突然黯淡下來,臉上露出些許無奈的表情。林小雨見了知道是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恐怕是觸到了這位黃姑娘的傷心事。正要出言安慰,就見黃鶯兒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又回復了平靜,淡淡的說道:“林道長不要見怪,鶯兒并非有意隱瞞,只是往事已矣,那些傷心事不提也罷。”
既然對方已經如此說,林小雨等人也就不便再問了。幾個人又聊了幾句閑話,就在劉文東慶幸這位黃姑娘已經把關于詞作者的事給忘了的時候,就聽黃鶯兒神情懇切的問道:“林道長既然會唱這首《明月幾時有》,那么想必一定知道作詞之人,還請林道長能夠告知小女子,以了小女子的心愿。”
聽到她的話,剛要在心里鼓掌慶祝的劉文東立時緊張起來,趕忙端起面前的茶杯,將頭深深的低下,佯裝喝茶,生怕黃鶯兒或者林小雨望向自己尋求答案。林小雨確實是被問住了,她雖然喜歡這首歌,但除了模糊的知道這首歌的歌詞是一首古詩詞外,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了。因此她聽到黃鶯兒的問題,第一反應還真就是去看劉文東,結果卻只看到他的一個腦瓜頂,無奈之下只好轉頭去看徐紹安。
這徐紹安徐大營長要是讓他介紹介紹古代著名的戰爭或者古代有名的將軍那是沒問題,可對這古詩詞卻是一竅不通的。不過心愛的女人用眼神向自己求助,不予回應肯定是不行的。這位徐大營長略一思索,一剎那間在頭腦中閃過無數個名字后,終于選中了其中的一個。權衡了一番利弊得失后,他把牙一咬,心一橫,在心中對那個名字說了聲“兄弟對不住了,如今只有拿你來暫時應付一下了”,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言之鑿鑿的說道:“黃姑娘,實不相瞞,寫這首詞的并非外人,乃是貧道的師兄,張維信張道長。”
徐紹安此言一出,林小雨和洪妍瞬間就進入了石化狀態,而劉文東更慘,剛喝到嘴里的一口茶被他一句話驚得差點給咽到氣管里去,嗆得他趴在桌子上咳嗽不止。旁邊的洪妍連忙給他輕撫后背,并用手帕為他擦去嘴邊的水漬。徐紹安卻依然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絲毫沒受自己兄弟狼狽表現的影響。
黃鶯兒姑娘似乎并未過多在意對方幾人的表現,聽到徐紹安說作詞的是他的師兄,忙追問道:“既如此,那請問如今張道長可也在這良鄉城里嗎?如果不在,那他又在何處修行?”
徐紹安回答道:“此次我那師兄并未來良鄉縣城。他與貧道一樣,都在離此不遠的寶金山玉虛宮掛單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