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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若心松了松。

“夏敦侯沒了大燕的盟約，又失了供應(yīng)的戰(zhàn)馬。桃花夫人、郭明明，包括那大梁后宮里的麗妃都是你的人，局勢已定，為何不回宋？”

鳳無夜半晌才是道：“宋外無險仞，又環(huán)嗣強(qiáng)敵，東于嵐的野心不小于鐘徹，你說，是個大東霸主讓人省心些，還是個窩里斗的梁地讓人省心些？”

“你是說……”九若一震。

“白云仙山昔日與我有恩，如何我都要保宋百年太平……”

九若此時記起那日白小七與東于嵐府中對弈，東于嵐下棋，謀定而后動，一道道布成遮天密密的網(wǎng)，最后一網(wǎng)而盡。

而鳳無夜棋風(fēng)詭譎，每每劍走偏鋒，出人意料，將快、準(zhǔn)、狠，拿捏得爐火純青。那時便想著這兩人對決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可是……真正你死我活的對立面上。想到那個身殘志堅(jiān)，俊雅無雙的男子。九若心里卻不希望他……

“當(dāng)時和白小七一道去大梁，我記得你們當(dāng)時是屬意東于嵐……”

“怎么？我就不能改變主意么？”鳳無夜有些氣悶地說。

又有些孩子氣了。

月不黑，星繁。

翻過了南不落山，便是不落城。

城還是那座夜燈如晝的城，只不過里面的人都急躁了些，來往匆匆，就連那烏蒙油碧的馬車，也是急轟轟促碾著過去。

“……士氣高漲，那沖天將軍帶著五萬精兵勢如破竹，一路又連連拿下了我們四座城池。節(jié)節(jié)敗退之下，咱們這位太子卻還只顧念著與美尋歡作樂，桃花娘娘勸阻不成，竟反被砍了一劍，如今命在旦夕…”

嘆惋之聲從旁桌傳來。

只不知他嘆惋的是那桃花仙子，還是那一潰即散的夏侯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