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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大早就是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耳邊聽著海水潮起潮落,面頰上感受著海風愜意的襲來,楚尋語和小木匠攀談了一夜,了解到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楚尋語看看日頭漸漸升起來了,便點點頭,對小木匠說道:“前輩,我們準備開始吧,時間不早了,他們遲早會找過來,到時候他們肯定不會答應我這么干的。”
公輸莫難的神色也猶豫了一下,語重心長的勸道:“你可想清楚了,邁出這一步,萬一你解決不了它,那就出大事了。”
“我這一路都在想,想了很久了。”楚尋語若有所思的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靜靜封印在匣子里的黑燈,“我答應過你,一定幫你把黑燈給解決了,你放心吧,再說了,要是解決不了它,冒冒然將它放出來,那不是也害了我自己嗎,快點吧,時間有限。”
公輸莫難咬咬牙,扶著楚尋語坐起來,看看地上的黑燈,又看看楚尋語自己,小聲咒罵一句:“是死是活就這一哆嗦了!”說罷,自己拿出一套刻滿符文的木錐,一把撒出去,這小小的礁石島嶼全部被釘滿了,公輸莫難一掐法訣,喝道:“開!”所有木釘上的符文全部被一閃而逝。然后在走到黑燈的封印匣子面前,深吸一口氣,抬手連掐了十幾個法訣,轉頭遞給楚尋語一支造型古樸的木簽,說道:“好了。”
楚尋語則掏出一瓶藥丸,倒出幾顆遞給公輸莫難,公輸莫難看了看,就抬頭張口全部吞了,默默坐下來,楚尋語拿出一套細長的銀針,對著公輸莫難的后腦扎進數針,公輸莫難眼睛閉了起來,癱倒在地上,如同死了一般悄無聲息。
楚尋語用劍護上的布條把黑燈匣子拖拽過來,放在眼前,舉起手里那根木簽放在眼前看了看,哪怕自己縱橫沙場這么多年,指尖仍然在忍不住顫抖,心都砰砰跳,縱然是不久前面對如空如幻,也沒有這般緊張,有道是大丈夫縱橫沙場,死便死了,端的不失其為一條英雄好漢,自己有這不怕死的覺悟,可眼下這場景,是自己做夢也未曾想到過的,搞不好,可比死還難受萬倍,心中自然忐忑不安。
緊閉雙目,深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幾次牙,這才顫顫巍巍把手伸過去,用木簽在匣子表面上一劃,只見一道細線從中間透出燒焦的紅光,匣子上符文一陣顫抖,都不甘心的熄滅了,木匣分成兩半散落開來,黑燈帶著滿身斑駁的土漬出現在其中,盒子裂開的一剎那,肉眼可見的一道淡淡的黑色氣息鋪天蓋地的擴散出去,明明晴朗的天空瞬間陰沉下來,礁石島上剛才公輸莫難散出去的木釘全都繃緊了在顫抖,身上的符文燒的通透,海水顯得暴躁不安,燈奴島上燕枝正在和李爾文說話,同時覺察到了黑燈現世,二人全都驚恐不安的站起來看著遠方……
這是楚尋語有史以來第一次近距離的觀察這個朝思暮想的“老熟人”,這才恍然發現原來一直以為對它都有所“誤解”,一直都說它是一盞造型古怪的黑燈,現在仔細看,它是一塊不知道什么質地的黑石頭,乍一看,有點像宮廷里的宮燈,又高又長,有彎曲飛檐,只不過上面沒掛裝飾用的金穗,那所謂的倒三角怎么沒看見?楚尋語繞了一圈,這黑燈仿佛是個死物件,一動不動,楚尋語看了半天都沒動靜,心中再一想,就明白了,它應該是看不上自己,索性慢慢的坐在了黑燈面前,盯著它平靜的說道:“我們終于又見面了,老朋友。”
看黑燈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楚尋語冷笑一聲,張口繼續說道:“既然你想不起我是誰,那在下就自我介紹一下,晚生藥王府思奕,中原八俊之一……”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空中一個驚雷閃過,天色黑壓壓的,仿佛要傾盆暴雨一般,海風凌亂的吹的楚尋語頭發到處飄灑,海面盡是波浪翻涌,楚尋語冷笑連連:“怎么?想起我來了?沒錯,我就是你那個叫尹芳的燈奴的相公,她暗中要計劃要推翻你……”
說到這里的時候海面上狂風驟起,飛沙走石,吹的人眼都睜不開,耳邊全是驚濤颶浪,說話都要用喊的,但是最令人驚愕的是黑燈上陡然睜開一只眼睛,這種眼睛仿佛是一塊石頭上雕刻出來,倒三角形狀,聽到楚尋語的言語忽然睜開,瞪著楚尋語,眼珠子在石頭表面移來移去,楚尋語對著它在風雨中大喊:“我投降!我投降!你聽好了!我向你投降!我不跑了!”
這話說完空中的風雨小多了,但還是雨水停不住的灑落下來,楚尋語坐在雨中擦了一把臉上的水,對著黑燈說道:“我和你做一筆交易如何?讓我當你的燈奴。”
黑燈的倒三角眼睛就這么盯著自己,楚尋語也有些發毛,但還是底氣十足的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看不上一般的貨色,你別看我修為不濟,只有元嬰期,但我好歹是個……是個巫……還是個大巫!”說到最后明顯自己有點底氣不足,因為巫的時代太久遠了,只能從典籍的字里行間中找到一些野史,根本無法界定自己是不是大巫,反正吹就是了。
楚尋語接著說道:“你也不用著急喊你的那些手下了,想必你也應該覺察出來了,大部分都死了,而我很榮幸的說,其中東方雪豪和如空如幻都是我殺的,還有這位……”楚尋語用手一指地上一動不動的公輸莫難。
“怎么樣?我一個人就干掉了三個,這樣的‘赫赫戰果’達到您手下燈奴的要求了沒?”楚尋語嘲諷問,“時至今日,我終于想明白了,我不想逃了,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我做了燈奴,不光給你當牛做馬,要殺要剮都隨你了,我還能跑得掉嗎?怎么樣?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