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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沉淵也不介意,反正大家本來就不熟,他也學著冷酷地點點頭,算是回應了對方的招呼。那副賤樣,讓人恨不得把他踹地上往死里毆!
“柳師弟,不請大家進屋里坐坐么?”可憐的書溫當起了和事佬。
“嗯嗯,進來坐吧……”柳流-氓剛才轉過身,又立馬停住了動作,極度無恥地說道,“不好意思,里面可能有些不方便,咱們還是站在外頭說吧。”
當是時,三名宗內最強大的年輕修者,全都愣在了當場這家伙是在開玩笑?!就是個地-痞流-氓,家教素質也得比他強吧?客人都說了,還有把人晾在外頭的王八蛋?!
柳沉淵自然知道這樣不好,但是現在滿屋子都是自己沒洗的內-褲,倆男的還好說,給瀧澤美人兒看見算什么事兒啊!
書溫強忍著寫個“六筆靈字”轟過去的沖動,不敢再亂扯話頭,直入主題道:“柳、柳師弟,其實武師兄與瀧澤師妹此次前來,是想對你邀戰。”
“邀戰?”柳沉淵愕然。
我去!別說咱們無冤無仇,我可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啊!你們居然轉過頭就要聯手搞我,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
書溫似乎看出了柳沉淵的心思,淡淡一笑,道:“柳師弟別誤會,兩位師兄師妹并沒有惡意。相反,他們知道明日你就要對戰火神殿的走狗,而恰好他們二人都與之交手過。所以就想過來給你一些實戰的數據和建議。”
柳沉淵恍然,歉然一笑:“哦,原來是這樣。先多謝二位師兄師姐的好意,”他聲音一頓,“不過,在下并不需要這種東西,時候不早了,二位還請回吧。”
聽到柳沉淵拒絕,瀧澤臉上浮現一抹黯然與失望,當下默不作聲。
倒是一路都沒怎么開口的武學天,此時卻沉聲諷刺:“狂妄自大!小覷對手,是戰斗最愚蠢的做法,你會后悔的。”
“狂妄?”柳沉淵忽然眼神一凜,嘴角咧起,“武師兄你覺得我這是狂妄?”
“難道不是?”武學天反問。
柳沉淵冷笑一聲,道:“我這不是狂妄,也不是小覷對手,相反,我比你們對對手分析得更為徹底。瀧澤師姐就不說了,我不喜歡批評美女。就拿武師兄你來說吧,當時在擂臺之上,你明知道那赤狼的火焰對你的‘千殺線’有克制作用,為什么你還非要用那一招?別跟我說你就只有這一招,任何一名修者都會修煉除本命天賦之外的武技術法,你敢說你沒有?說到底,不過是你對自己的實力太有信心,以至于到了自負的程度。你不愿意被別人說自己的‘千殺線’威力不過如此,所以你就一條路走到黑,死活要用千殺線攻擊對方。如果你肯用其它武技或者術法,今天的成敗結果就很難說了吧?再不濟,你也有足夠的實力讓他贏得不輕松,至少靈力耗去他大半。可是呢?”
三人都沉默了,表情異常的嚴肅,看著柳沉淵的目光都完全變了個樣,后者卻仿佛沒看到,繼續責問道:“可是你非但沒讓他付出半點代價,還讓他虐你虐得跟死狗一樣!你為了爭臉,結果把臉都丟了,到底是你狂妄還是我狂妄?是你愚蠢還是我愚蠢?”
“我說不需要你們的實戰幫助,第一,你現在這個樣子,連巔峰水平的一成實力都不到,怎么跟我斗?第二,就算你實力如初,你和赤狼一戰,全過程還不到一炷香時間,能有什么心得?”
夜,靜的可怕。
來訪的三位客人,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柳沉淵的話,無法反駁。他確實比在場所有人都要看得透徹。
“第三,”柳沉淵認真的臉上恢復了一絲邪氣,一股令人窒息的自信悄然蔓延,“他的實力跟我完全就不在一個檔次上,我要殺他,易如反掌。絕對的實力面前,還需要什么技巧么?”
這句話可就狂得人神共憤了,書溫沒好意思說啥,干笑兩聲。瀧澤只是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唯獨武學天冷冷發話:“柳師弟的口氣可真大,武某明日拭目以待,告辭。”
說完,曾經的第一人頭也不回地往回走,可沒走幾步,便聽得身后柳沉淵淡淡一笑,道:“武師兄,你的千殺線是以快為攻,攻無不破聞名的吧?”
“是,那又如何?”武學天轉過頭,面色低沉,他今天遭到的羞辱已經夠多了。要是這不知好歹的師弟當真以為自己的實力就是擂臺上展現出來的那樣,他不介意給后者一個狠狠的教訓。
“快,那是一個什么樣的標準,能快到什么樣的程度呢……”柳沉淵忽地森然一笑,手指微微一動彈,便聽黑夜中傳來一聲來自幽冥的金屬奏樂。
書溫三人,眼眸陡然暴縮,一臉的驚恐、震撼與難以置信!
只是一瞬間,他們的眼睛完全無法捕捉到任何軌跡,便見到一條漆黑的鎖鏈驟然顯現在夜空之中!
十字劍墜抵在武學天的額頭之上,只需再往前一分一厘,就能將其腦袋貫穿!
快!快得不可思議!快得仿佛超越了時空的概念,瞬息而至!
就算是死神的奪命鐮刀,那也不過如此吧?!
一顆豆大的汗水從武學天的額頭上滑落,他那本就冰冷空洞的眼眸,此刻完全失去了光彩,只有嘴里喃喃:“我的‘快’,在他的‘快’面前……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