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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拳對轟,聲沉如悶雷怒閃!
場外一些境界較低的修者甚至連臺上二者什么時候出拳,什么時候收拳都沒看清楚。只知道紅黃兩種不同的光芒出擊如飛,雷霆交錯!
哪怕是大部分內門弟子,也都只捕捉到了只風片影,僅有武學天、書溫等人,才清楚看到那一瞬間數十拳交鋒的軌跡。
“那六臂袋鼠絕對不是三段小斗級魔獸,整體實力不說,單論攻擊速度,恐怕已經直逼小斗境巔峰了吧!力道不足,卻用成倍的數量抵消差距,這只魔獸的實力已經被發揮到極致了。僅憑這一點控制力,那叫姓柳的師弟,就絕不是他們口中所說的草包?!睍鴾匦闹邪碘?,對柳沉淵的真正面目更是好奇。
書溫也是小瀾宗內,唯一一個不含任何主觀偏見,對柳沉淵做出客觀評價的人。其他人要么像屠風云一樣打心底的憎惡,要么像禿頂太師和慕容嵐裳那樣盲目信任……呃,準確來說,后面這種情況,也就只有他們二人。
電光火石間的交鋒,火拳暴君被轟退三步,看上去好像落于下風,但實際上卻沒受到什么實際性的傷害。
二者以屠祿山稍勝一籌的實力,算是不分上下。火拳暴君要做掉這個人類不可能,但前者要放倒這該死的畜生也非常困難——起碼在第一回合的交手效果上來看是這樣的。
這一點,屠祿山在使出“鷹錐八殺”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只見此時的他,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居然在一個廢物草包身上消耗了這么多的時間,就算最后贏了,那也遠達不到他要的效果!
他要的,是虐殺!
“姓柳的,盡管我很不想用這一招,但是因為你,我不得不提前施展一部分威力出來。能死在這一記之下,你該感到幸運!哈哈!”屠祿山如瘋魔般大笑一聲,猙獰圓睜的瞳孔中,血腥彌漫。
嘶嘶——
土屬性的剛猛靈力狂潮,突然間變得平緩,一絲絲與之氣息截然不同的陰毒血紅能量蔓延而出,將所有外放的靈力極致收斂回攏。
這回柳沉淵總算是認真起來,收起臉上的嬉笑與放-蕩不羈,神色也變得凝重。
“血煉!”屠祿山森然一笑,那絲絲血紅色能量便飛速融合,最后全數匯聚在“土狼拳刃”之上,與黃芒靈力纏揉交織,交相輝映,“現在終于怕了?但是已經晚了!”
“血式,山狼拳!”
同樣一擊直拳轟出,但是氣勢和威力與開始那一記有著天壤之別!
陽剛的土屬性靈力,在詭異的血紅細絲能量牽引下,壓縮著爆發性的威能,如同一支抹了劇毒的長矛,與火拳暴君的火拳再次轟在一處!
咚——
出乎意料的是,在一聲悶響之后,沒有劇烈的能量對撞,也沒有強烈的氣浪翻卷,仿佛所有能量都被悄無聲息地吸入黑洞之中。
接著,眾人便驚駭地發現,六臂袋鼠拳頭上的火焰驀然消失,然后手臂上的火紅色毛發也飛快地變回原來的棕黃色。最驚人的是,魔獸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最后仿佛只剩下一張薄皮,耷拉在骨頭之上。
“桀——”
火拳暴君痛苦地慘呼一聲,被最后的力勁轟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恰好摔倒在柳沉淵的腳下。
屠祿山一臉挑釁地望著柳沉淵:“我說過,低等的魔獸就是低等的魔獸,不論如何變幻形態,都是不堪一擊!”
柳沉淵沒有理會屠祿山的叫囂,只是緩緩蹲下身體,手掌輕輕覆蓋在火拳暴君的胸膛上,長舒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還好沒有性命之虞,暴君二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一團黑色的流液從少年的掌心洇散而開,一瞬間將重傷的火拳暴君吸入其中。
貴賓臺上,禪天與典杜炎兩名修為最高的長老,眼中同時閃過一道鋒芒,一股極度不安之感像是雨后的雜草,在他們心中瘋狂滋長!
其他長老雖然沒有禪、典二人的眼光老辣,但是也感覺到了一股壓抑之感,像是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涌來。
場內場外,竟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威壓,將他們的情緒和聲音死死壓制住。
“砰——”
貴賓臺的末位,酒杯的破碎聲引來所有人的目光。
他們驚訝地發現,那一直默不作聲的禿頂老頭,此刻雙眼通紅,激動難耐的瞳孔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來了……來了……看著吧!你們都睜大眼睛看著吧!今天,你們將要見證整個小瀾宗……不!是整個芬瀾域,最輝煌的時刻!”
擂臺上,柳沉淵緩緩站起身,他的臉上早已沒有先前那吊兒郎當的市井混-混之氣。整個人的氣息都在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萬籟俱寂,紫袍無風自動,翻滾獵獵。
發帶滑落,少年一頭長發如鴻雪飄飛,一臂平舉向右,一臂垂直朝地。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就……如你所愿?!绷翜Y的聲音平靜至極,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仿似極地千年不化的冰山雪峰。
然后——
叮叮!
金屬碰撞的聲響,宛同來自地獄的幽冥奏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