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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對于精神分裂癥有多少了解?
我不敢說自己就比各位多了解多少,不過據說,精神分裂癥大體上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直接平時的意識被掐斷,然后另外一種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人格開始動作——類似于夢游——恢復正常之后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過什么。至于第二種,則是切換人格之后自己能在意識深處“看著”第二人格所做的一切,而且這一切都不會忘記,并且自己在這期間還能單獨思考。
雖然這種分類沒有科學依據,但是我還是愿意相信它。
因為我現在就處在第二種狀況下。
事情回溯的話要說到被迪斯雅灌了某種藥之后,縱然我咬牙切齒表示自己的憤怒也沒用,彈珠女的藥都是以速效藥為主,這一次也沒有例外。我的意識一時間中斷了,等到意識恢復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而且嚴格來說,我并不能算是意識恢復了,因為我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之后的發展……簡單來說就是我發現這個第二人格簡直就是完美女仆的象征,但是這個完美過頭的女仆跑去幫亞理沙換衣服什么的,實話說讓我有些尷尬啊,就算是兄妹,年紀也不小了不是么。
不過……用催眠的形式強制學習技能的秘藥么?
迪斯雅這次制作的藥要說的話效力確實很強,且不說這個暫時性的第二人格,我自身現在都已經可以完全再現第二人格的女仆力了,雖然這目前還只是我個人的感覺,不過應該不會差多少。只是,這個藥的副作用實在無法忽視啊。
以前這家伙也做過類似的要付出代價的藥水,當時是讓我具備了某種臨時性的戰斗技巧,代價則是記憶的枷鎖被撬開,就連被封印的記憶都恢復了。至于說這一次的代價……首先是要付出一條命的魔力來,這基本上就等于吃藥死,不過考慮到這次的藥的知識附加效果幾乎是永久性的,這樣的代價似乎也不奇怪了。幸運的是,我和亞理沙之間有著靈魂的通道,一條命的魔力被消耗掉,但是結果我和亞理沙都還留下了一部分魔力,所以兩人都相安無事,最多就像……嗯,亞理沙那樣暫時性提不起精神來。也就是說這種藥是我和亞理沙專用的嘍?
就算如此我也不想再接觸這種藥了。因為這種藥還有一個副作用,而這個副作用“我”早餐的時候暫時沒有告訴迪斯雅她們。
人格崩壞。
雖然說這只是我自行命名的名稱,但是效果絕無二致。
為什么會這么說呢?很簡單,第二人格雖然是暫時的,但是這個藥制作的時候所摻雜進去的可不僅僅是一個人格和它所具備的知識那么簡單,這里面包含有那個人格所經歷的一切記憶……能做出這種藥的迪斯雅絕對是鬼才。這些記憶與我本來的記憶混雜在了一起,即使是還無需控制我自己的身體的現在,我都能明顯感覺到記憶的混亂。
我是彥一,但同時我也是雪倫?
正是因為感受到這種讓人不能無視的混亂,我才可以十分肯定這種藥我絕對不能接觸第二次。要是再摻雜一個人格進來,我絕對會壞掉的。
……
思考著這樣那樣的事情,快到正午的時候,第二人格毫無征兆的就消失了。原本只是旁觀者的我,突然取回了身體的控制權,我不由得原地愣了一會兒。
不過,身體控制權取回的時候,我正在做菜,所以這短暫的發愣結束后,我又繼續做起了香酥米煎餅來……哎,我以前做過這個東西嗎?
然后我又立刻意識到做過這個的人是“雪倫”。
但是現在做這個對我來說確實沒有任何不自然就是了。
順帶一提,今日的午餐是香酥米煎餅和北方藍調,考慮到大家都不能喝酒,所以我用了無酒精的配方……完全的雪倫風格的菜單。
做完午餐的準備工作,我徑直前往了迪斯雅的房間,迪斯雅在接受完蕾米的懲罰之后就回房間繼續她的實驗去了,就我現在看到的,雖然脖子上明顯有著被吸血的痕跡,但似乎她沒有失血過多的癥狀,按照往常的情況來推斷,她應該是有什么能作為補血對策的藥吧。
“抱歉……我沒想到還有這么危險的副作用……”
我把第二個副作用的危害告訴迪斯雅之后,她老老實實的道歉了。畢竟,無論她再怎么喜歡整蠱,危害到他人安全的事情她是不會去做的,至少不會主動去做。
“今后請不要再做這種危險藥物了,無論是用在誰身上。”
“啊……嗯……好的,我會檢討一下的。”
聽到我的勸說,迪斯雅似乎欲言又止。
回過頭來仔細思考一下的話,我倒不是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對她使用敬語明顯是我的問題吧!但是我很自然的使用了敬語!
如此直接的副作用讓彈珠女本人也生畏了。
“那么,既然你已經明白了,我們就下去吃午餐吧。”
“嗯……午餐是什么?”
“香酥米煎餅和北方藍調。”
“呃……彥一君做過這種東西嗎?”
“雪倫的話對這個挺拿手的呢。”
“啊哈哈……我得盡快把解藥做出來呢……”
迪斯雅,就算是小聲嘀咕,你說的話我可是全都聽見了哦?
按照預定的計劃,出發的時候,真理奈會到我們家來會合,畢竟,這次前往伊勢的四人,有三人都在我家。自然,她的午餐也就預定在我們家了。
到吃午餐的時候,真理奈罕見的沒有按時出現在我們家,亞理沙也在院子里,回房間的真紀子也沒有出來,于是我就先拿著真紀子的份的食物到屋里面去探望真紀子了。
“嗚……頭好痛……”
“……如果不舒服的話就別去餐廳了,午餐我給你放在這里了,吃完好好休息吧。”
“謝謝兄長。”
迪斯雅上午對真紀子使用的熏香似乎現在效果都還沒有消除的樣子,真紀子現在想要從床上下來還有些吃力。所以我就順勢阻止了她,把午餐就這么放在了她的床邊。話說回來,在我印象中喜歡抱著木刀學武士那樣坐著睡覺的真紀子老老實實躺在床上,實在是太難得一見的光景了。
“說起來,真紀子,今天早餐吃的什么你還記得么?”
“嗯?早餐?今天吃過么……”
很好,看來她確實沒有留下不必要的記憶。
“兄長大人?”
“不,沒什么,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有一段時間我和亞理沙都不在家,很擔心屋里會不會出什么狀況……總之康復后看家就拜托了哦?”
真紀子點頭之后,我留下她回到了餐廳里,不過看起來,要等真理奈自己出現似乎不太現實的樣子。于是,我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真理奈的電話。
和我預想的有些不一樣,真理奈的電話在響了大概三聲的時間后就接通了,和預想的更不一樣的是,接電話的人不是真理奈,而是佑作。
“彥一?”
“佑作?怎么是你接的電話啊?”
“不……那個……”
佑作的聲音似乎十分焦躁。
“發生什么事了?”
“……真理奈發燒了,現在在前往醫院。”
啊?
“抱歉,聽佐近江同學說你好像和真理奈還有約是吧?她沒法履約了,不過似乎佐近江同學會到你那邊去的……抱歉,我們馬上到醫院了,電話就先掛了。”
單方面的,電話掛斷了,但是電話里面我隱約聽到了急救車的聲音,這應該不是我的錯覺。
那么嚴重?
那個健康到不可思議的真理奈?
……不,或許這并非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仔細一想的話,“那一天”之前的真理奈就非常虛弱,虛弱到一顆小小的雪球就能把她砸暈過去,但是為什么那么突然……
然后我想到了昨天早上真理奈撞在門框上的事情,以及后來晚上過來的人是佐近江的事情。
這些搞不好都是征兆。
“庶民,怎么了?”
坐在餐桌前等待遲到的人的蕾米似乎是很在意我剛才電話的內容,向我提出了質問。
“……真理奈病倒了,不能來,似乎佐近江月一會兒就過來。另外就是我聽到了急救車的聲音。”
“月?急救車?”
蕾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很快也理解事情的嚴重性。
不管怎么說,真理奈病倒而且需要急救車送醫的事情至少在我記憶中自“那”之后是沒有過的,對蕾米來說則完全是頭一次的事態。
“巫女病倒了?唔……”
“先等月過來。”
彈珠女似乎有什么想法,不過在她說出來之前蕾米先阻止了她。
“本小姐要知道到底小貓得什么病了。”
對于蕾米難得的果斷決策,我點了點頭。
“那我先去叫亞理沙回屋……”
就在我說到一半的時候,門鈴就響了,比預想的要快,佐近江抵達了。
似乎是等不及去人開門的樣子,她沒有按門鈴,而是直接開門就進來了。
大概因為是周末,快步進入了房間的佐近江是一身T恤加牛仔褲的簡單私服打扮,她徑直來到我們面前。大概是看到了我們現在的神色,她理解到我們已經了解了大體的情況,也就沒有耽誤時間,直接挑明了說起來。
“神姬倒下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是現在無論怎么呼喚都得不到回應,但是也看不出任何的病癥。這種時候該怎么辦我在來的路上已經聯系過釉羅大人那邊了,不過還沒有收到回復。”
換句話說,現在我們根本不清楚真理奈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何況伊勢之行預定完全是按照真理奈的安排來進行,我們除了手上的車票以外對于行程一無所知,真理奈倒下的現在,行程等同于中斷,至于說去醫院看她……就算我們一大波人前往醫院也沒有用處。應該說,多半會被送進急救室的真理奈,我們就算立刻前往醫院,也應該是見不到她的。
很為難。
就在我們為難著的當下,亞理沙似乎總算是結束了她的鍛煉,回到了房間里來,看到苦著臉的我們幾個以及意外前來的佐近江,她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這是怎么了?”
我把我所知道的情況向亞理沙單獨說明了一下,理解情況之后亞理沙當即就點了點頭,說出了她的觀點。
“那就不去伊勢了,去醫院。”
單純憑直覺的話我也是這么覺得的,但是過去了我們能做些什么呢?何況……
“恕我直言,按照武裝巫女教導的知識來說,拒絕神宴的邀請是很嚴重的事情,何況是已經臨行才拒絕。”
看吧,武裝巫女的佐近江都這么說了。拒絕神明的邀請和拒絕朋友的邀請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啊,大概吧。
但是我們現在又該怎么辦呢?
“等聯絡吧,先吃午餐。月就吃小貓那份吧。”
“蕾米小姐!?”
“大小姐的意思是做好眼前的事,不要慌得找不著北,對吧吶?”
與慌亂了的雪莉成對比,冷靜的迪斯雅對蕾米的話做出了解釋。
于是,我們相視無言點了點頭,坐到了餐桌前,開始吃起了明明應該做得很好卻顯得沒有味道的午餐。
這應該是最漫長也是最難熬的一頓午餐了。
我們接到來自武裝巫女的電話是在十分鐘之后,清空了自己的食物之后靜坐在桌前的這個最難熬的時刻,佐近江的電話很知趣的響起了輕快的電鈴,打破平靜。
把手機放在桌上隨時待命的佐近江迅速把電話接了起來,在聽到對面傳來的聲音之后,她向我們點了點頭,看來這個電話就是我們要等的電話了。
“……是的,全員都在……是。”
似乎是接到了電話對面的指示,佐近江把手機切換到了廣播模式,然后放在了桌上。
“呀,赤坂蕾米、赤坂彥一、赤坂亞理沙,你們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電話中傳出了一個男性的聲音。
稍微回憶了一下,我對于這個聲音有些印象,但是沒有辦法立刻想起是誰。
不過仔細回溯一下記憶的話,京都之行武裝巫女那邊和我交集最多的男性只有一個人,所以要特定對方是誰也并不困難。
“博文桂心……”
“正解,哈哈,不過回答出來的不是美麗的女性讓我有些悲傷呢。”
……雖然記得這是個和佑作類似的牛郎般的存在,但是直接聽到他說這樣的話還是會忍不住皺眉頭啊。
“嘛,寒暄完了我說正題吧,櫻野的情況我們這邊了解到了,釉羅大人的指示,是希望你們三個按照預定前往伊勢,抵達那邊之后我會和你們會合的。”
“小貓這邊怎么辦?”
“呀,雙馬尾大小姐,請不要著急。櫻野這邊的話交給留守的雪莉小姐和迪斯雅小姐就可以了……請問兩位在嗎?”
“在、在!”“在吶。”
“兩位一位是善于使用圣光的騎士,另一位是優秀的藥劑師,比起缺乏醫療相關知識技能的三位來說要稱職多了。請兩位準備完畢后隨月去醫院吧。”
雪莉和迪斯雅聽完了指示立刻就站了起來,回房間做準備去了。
指示可以說是井井有條,但是我無法釋然。
“這么安排沒問題嗎?真理奈倒下而且需要急救的什么的……要不亞理沙還是留下吧?”
亞理沙很擔心真理奈的健康,這一點和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不,還請行程照常。不如說,務必照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