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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沒能把這些話吐露出來,因為在她有機會說出這些話以前,雛田就落下了最后的話音。
“照準完畢。”
飛舞在空中的飛刀齊齊對準了凡妮莎。
萬“箭”齊發(fā)。
死亡礦井的一角,空間悄悄地被撕裂了一個口子。燃燒軍團再臨?并非如此,一位穿著華服撐著洋傘的女性就這么從裂隙中走了出來,她的身后,還跟著另外一名身著和服的女性。
“到了哦。”
“謝謝你,紫。”
叫做紫的女子笑了笑,算是對感謝的回應(yīng)。
“我只是盡義務(wù)而已,畢竟就算我是大妖怪,也需要接受你的管轄呢。”
“嘛,就當是這樣吧。我去去就回。”
“慢走。”
話音落下,和服的女性已經(jīng)消失了身姿。
百無聊賴的,紫收起了洋傘,然后背對著裂隙,發(fā)出了好戰(zhàn)的聲音。
“那么,你們能讓我愉快一下嗎?”
她的面前,被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現(xiàn)象驚呆的迪菲亞盜賊們,接下來怕是難逃一劫了。
另外一邊,凡妮莎·范克里夫正如雛田所期待的那樣被剝奪了行動力,但是沒有死亡。
其實凡妮莎并非躲不開這一擊,身為潛行者的她依靠引以為豪的暗影斗篷或者是暗影步都完全可以避開這一擊,只不過這特殊過頭的攻擊讓她的思考一時陷入了混亂,雛田的攻擊能夠成功,或許可以說是運氣好吧。
“呼……呼……”
滑座到地上,雛田失去了力氣。
強迫自己不去思考原理只引發(fā)結(jié)果,對雛田來說是很困難的事情,就像剛學(xué)會用言靈操縱物體的時候一樣,單純誘發(fā)結(jié)果對雛田的頭腦負擔(dān)太重了,只有習(xí)慣之后認為“理所當然會這樣”才能減少這樣的負擔(dān)吧。
像這樣一下子就浮游炮兩連發(fā),作為代價雛田覺得頭很暈。
“果然如此,過了四年總算是學(xué)會事象改寫了呢。”
在這樣的雛田身旁,傳來了本不應(yīng)該在這里的聲音。
“天照……大人……”
實話說的話,雛田現(xiàn)在都不想用尊稱了。
“嗯嗯,合格了呢。”
天照打開了紙扇,在扇子的后面露出了苦笑,只留出雙眼看著雛田。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雛田現(xiàn)在正用殺人般的眼神瞪著天照。如果眼神會說話,那么肯定是“詛咒你”呀“恨死你了”之類的吧。
也是,莫名其妙被丟到異世界被要求去完成什么奇怪的任務(wù),這樣的“玩笑”開得有點大了,遠遠超出了捉弄的等級。被幽怨的眼神盯著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吧。
那么,按照預(yù)定,言靈術(shù)的進一步修行,對她來說是回去以后的事情了——這么思考著的天照揮了揮手上的紙扇。
“愈。”
伴隨著魔性的話語,雛田的頭暈感消失了,然而因為頭暈而消減的體力似乎沒有一起回來。
“——露娜小姐!”
遠處,繞過甲板機艙出口的后面趕來的杰克他們正一邊朝雛田這一邊趕來,一邊大聲呼喊著雛田在這邊的名字。當他們看到雛田身旁天照的身影時,他們都停下了腳步,帶上了些防備的意識。
“這位是……”
“各位好,我的名字是索拉,是露娜的姐姐,請多指教。”
什么時候有這種設(shè)定的?
雛田帶著疑惑望向了天照,然后被對方用微笑糊弄過去了。
“啊……這么一說的話還真的挺像的……索拉小姐是嗎?”
挺像?
雛田的疑問僅僅停留在心里。
“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畢竟妹妹瞞著我和別的男人一起出來旅行,知道之后還不出來把妹妹帶回去可不行呢。”
故作姿態(tài)的,天照擺出憂郁的表情托著下巴這么說道。聽到天照說的話的內(nèi)容,杰克的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杰克他們和夏影、雛田同行來完成這個賞金委托,但是說來確實沒有深入了解過他們兩人想要接這個委托的理由啊。雖然說不刨根問底是組成臨時隊伍的常識,但是似乎雛田的“姐姐”無意間透露出了很不得了的緣由——很可能是個炸彈的理由。
該怎么附和天照的話?杰克他們?nèi)讼萑肓怂伎迹贿^不自然的沉默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就像杰克他們解決了撕心狼,雛田解決了凡妮莎一般,夏影那一邊差不多也結(jié)束了。
嘭的一聲,大家抬起頭,看到寬廣的洞窟港口的上空,夏影坐在安全彈射座椅上,一只手提著赫利克斯,就這么飛到了空中,然后差點撞到了頭。夏影慌張的在空中調(diào)整了座椅的姿態(tài),讓座椅嵌進了洞頂,而自己則是和赫利克斯一起從上面掉了下來。
“嘎!”的一聲慘叫,已經(jīng)昏死過去的赫利克斯這一回又被夏影當成了落地緩沖了坐墊,恐怕這個可憐的家伙在進入暴風(fēng)城監(jiān)獄之前得先被送進教堂接受復(fù)活術(shù)的急救了吧。
“疼疼疼……啊,大家都搞定了嗎?”
夏影從肉墊上移開了身體,忍著落地的疼痛向大家打了聲招呼。
“下面搞定了嗎?”
對于杰克的提問,夏影點了點頭。
“我正準備追擊那個機器就自爆了,雖然安全裝置順利發(fā)動了就是……”
不過要抓住四散逃跑的殘黨恐怕是不可能了。
“嘛,那種事情交給哨兵嶺的軍隊應(yīng)該沒問題吧。”
說著,夏影反應(yīng)了過來。
“說來,這位小姐是?”
天照用紙扇子遮住了下半邊的臉,留著眼睛看著夏影。
“夏影嗎,你好,我是露娜的姐姐,索拉。”
應(yīng)該是微笑的眼神,不過完全沒有笑意哦。
“呃……你好……”
夏影被天照的眼神逼退了一步。
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的夏影有點慌張,但是他沒能得到杰克他們的同情——畢竟杰克他們已經(jīng)被灌輸了先入為主的情報,至于雛田也沒有特意袒護他的意思就是了。
“那么,露娜我就帶回家了,至于迪加先生那一邊,請你轉(zhuǎn)交給他這封信就可以了。”天照向著夏影丟出一個信封,“賞金任務(wù)的交付各位可以不用在意露娜的份,可以吧?”
夏影他們快速的點著頭。
“那么,露娜,我們該回去了。”
“……又是自顧自的……”
“這是命令哦。”
“……是……”
身體負擔(dān)還沒有緩過來的雛田有氣無力的回答完,就垂下了頭,頭還暈乎乎的現(xiàn)在,雛田沒有精力去違抗天照的命令。再說了,違抗上司的命令這樣的事情,雛田也沒有做過就是了,雖然天照嚴格來說并非雛田的直接上司。
“那個,索拉小姐!”
“今天不接受你的任何提問哦。”
天照背對著夏影營造出了黑色的氣息。
“不……”
“那么,就此告退。”
然后,發(fā)動了高天結(jié)陣·行的天照,帶著雛田一瞬間就回到了紫的旁邊。
“回來了?”
“嗯,走吧。”
于是,三個人消失在了裂隙當中,留下洞窟的這個入口處混亂不已的迪菲亞盜賊們。
至于說夏影他們,現(xiàn)在完全是站在寂靜的甲板上凌亂了的樣子。
杰克他們互相看了一下,然后三個人都做出了把友好的手放到夏影肩上的決定。
“那啥……你們?”
“私奔,辛苦了。看起來露娜姐姐那一關(guān)很不好過啊,我們會支持你的。”
“不不,你們在說些什么啊?”
“嗯嗯,我們懂的,你不用說了。”
在這樣沒有接點的對話中,他們的賞金任務(wù),就在這樣莫名其妙的發(fā)展中結(jié)束了。
雛田擺脫身體不適正常醒來是在第二天,久違的躺在榻榻米上的感覺讓雛田十分安心,但是身體恢復(fù)了的同時,心情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帶雛田回到了本部的天照心情愉快的提醒了雛田第二天去釉羅那里匯報結(jié)果之后,就離開了。沒有任何說明,沒有任何解釋。雖然能夠離開那個世界回來是很開心的事情,但是雛田心底還是很在意一起冒險的伙伴們的情況。
他們之后怎么樣了呢?
雛田換好衣服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先回到了令人懷念的射擊場。
一段時間沒有碰槍了,射擊技術(shù)如何呢,這么想著,雛田決定先練一下手。
“聽我號令!”
和以往一樣,雛田下達了言靈,讓四把沖鋒槍飛到了空中,對準對面的標靶,開火了。
全彈命中,沒有退步。
“真是漂亮的技巧。”
“您是……八云紫小姐?”
“哎呀呀,能被你記住是我的榮幸呢。”
“……您應(yīng)該不是武裝巫女的客人吧。”
“沒錯,我不喜歡前呼后擁呢……但是也不算不速之客。”
的確,不速之客的話,神山的警報結(jié)界早就被觸動了。
“那么,您到這里來到底是……?”
“嘛,稍微出了點小問題所以正在躲避靈夢和藍的搜尋,想一想的話這里比較安全所以就到這里來了。”
“哈……”
都是不認識的人,所以雛田有些困惑,不過至少知道了眼前的人多半是因為闖了禍在躲避‘家長’的憤怒之類的……就是了。
但是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出來這個能夠帶著自己和天照穿越不同世界的人會有什么害怕的人物。
“對了,天照讓我給你帶個話呢。‘昨日的鐳射招式,不試試練習(xí)一下嗎’這樣的。”
昨天用的鐳射……嗎?
應(yīng)該指的是對凡妮莎使用的那招吧,就是那個讓自己頭痛無力了一天的罪魁禍首。
或許和自己剛學(xué)會言靈操縱槍支那時一樣,多加練習(xí)就不會頭痛了吧,嗯,偶爾練一下吧。
“啊,八云小姐,夏影師兄他們怎么樣了,您知道嗎?”
“那一邊嗎,嗯,怎么說呢,他們沒有要凡妮莎的性命而是把她交給了監(jiān)獄,拿到賞金出師之后結(jié)伴同行……的預(yù)定呢。”
“預(yù)定?”
“嘛,不要在意細節(jié)啦,你只要知道他們會成為一流的冒險者在世界各處活躍就行了。”
“簡直就是在講故事……”
“異世界的事情對于不同世界的人來說確實就像是故事,所以才會值得觀察。”
“哈?”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你不是還要去找釉羅匯報嗎?快去吧,我繼續(xù)在這里躲一會兒,不要在意我拉。”
三兩下把雛田推到了射擊場的門口,自己又縮了回去沒讓射擊場門口的哨兵發(fā)現(xiàn),留下雛田一個人在那里。
“啊,槍……”
“忘了收回武裝柜嗎?如果你還有事的話就交給我吧,我放回去。”
“啊,那謝謝你了。”
“沒事。”
雛田讓仍然漂浮在自己周圍的槍緩落在熱心的哨兵的腳邊,然后小跑著去向釉羅匯報任務(wù)完成情況了。
在射擊場的窗戶后面,紫看著小跑離開的雛田,嘴角露出了微笑。
“到底要經(jīng)歷些什么才會讓這孩子變成那個性格惡劣的天照呢?似乎繼續(xù)觀察下去會很有趣呢。”
然后,這個和天照一樣性格惡劣的大妖怪就消失在了裂隙當中,至于雛田去向釉羅進行任務(wù)的匯報,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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