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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坐在我對面的村雨同學,他也死死的盯著我。就只是這樣而已,兩個大男人就這樣互相死死盯住對方的眼睛長達半分鐘。
不過很可惜,并不會像部分讀者所想的那樣存在著某種基情之類的,純粹只是因為我們現在在玩著某種游戲。
“破綻!”
在村雨因為剛剛小跑過去的雪莉分神了的同時,我迅速的伸出手捕捉到了位于我和他之間的桌子上最后的一張卡片。
發現自己的失誤之后,村雨露出了一幅“糟糕了”的表情,不過對于我來說現在應該是微笑的時候了。
“那么,這一輪的抽牌是彥一得到了提問權,村雨聽題嘍?!?
裁判是坐在我邊上的人是櫻野佑作,我的好友。
我舒了口氣。
我沒記錯的話,上一章的最后我提到了我和佑作兩人離開最初找到的位置另尋座位的事情,結果來說我們最終找到了同班的村雨這里。
非常幸運的是,村雨他們的六人座位此時只坐了四人,而且他們在尋找共同游戲的同伴,所以對于我和佑作來說這是個不錯的借口。唯一的誤算,就是玩抽卡牌的時候,村雨他們事先準備的規則有點過于“男子漢”了。
規則很簡單,桌子上有卡牌,兩個人參與,阻止對方抽取卡牌成功算勝利,成功在對方碰到自己前抽取一張卡片也算勝利,就是這么個游戲。不過也正如我前面剛剛說到的,這個游戲他們附加了別的規則。
“勝者有權向敗者提問,回答不出來才算輸,不然算平局。當然,敗者的話,嘿嘿……要從這里面抽取一件事情來做?!?
一般來說這樣的規則都非常危險,所以我也問過了那些卡片中的要求都是些什么……當然的只得到了村雨和他的同伴們邪惡的笑容——絕對沒有好事就對了。
不過寄人籬下我也沒有提出太多要求的權力,所以姑且是硬著頭皮參與了他們的“死亡游戲”。
佑作被分配到了裁判的工作,原因是據說他太厲害了,這姑且不提。
第一次輪到我出戰的時候……我輸了。
“贏嘍!”
“請出題。”
“好的!聽好了——美國憲法的第四條是什么內容?”
“你能答得出來嗎!”
“我也不能?!?
十分誠實但是讓人忍不住想動手的回答之后,這名對手抽取出來的卡片也讓我很想暴走。
脫。
沒錯,脫掉一件衣服。
所以我才說這個游戲是個過于“男子漢”的“死亡游戲”。
明顯是個女生絕對不想接近而且男生也未必會愿意參與的邪惡游戲。
可悲的是我參與了。
所以我脫了。
僅此一件,我只脫掉了校服西裝外套,如果哪位讀者想象力過于豐富了的話請自重。
自此之后,我就十分注意了寧可平局也不要失敗的策略,以此把受害降到最低。雖然如此,這并不能避免偶爾的我也有輸掉的時候。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感覺我被抽到的那些“命令”好像都是最糟糕的那一類——在我看來。
于是現在……
我就在頭上插著一朵花然后還被抹了有色口紅的情況下在決死局中拿到了最后的一張牌,并且我當然不會讓村雨輕松過關。
“為什么γ射線會對人體造成極大危害?”
“赤坂……你故意的吧?”
“彼此彼此?!?
“你肯定是把你自己都回答不上來的問題給弄出來了,這不是開始那幾回合就開始禁止的了嗎!”
“γ射線是一種強電磁波,它的波長比X射線還要短,一般波長<0.001納米。在原子核反應中,當原子核發生α、β衰變后,往往衰變到某個激發態,處于激發態的原子核仍是不穩定的,并且會通過釋放一系列能量使其躍遷到穩定的狀態,而這些能量的釋放是通過射線輻射來實現的,這種射線就是γ射線。γ射線具有極強的穿透本領。人體受到γ射線照射時,γ射線可以進入到人體的內部,并與體內細胞發生電離作用,電離產生的離子能侵蝕復雜的有機分子,如蛋白質、核酸和酶,它們都是構成活細胞組織的主要成份,一旦它們遭到破壞,就會導致人體內的正?;瘜W過程受到干擾,嚴重的可以使細胞死亡。由于γ射線的波長非常短,頻率高,因此具有非常大的能量。高能量的γ射線對人體的破壞作用相當大,當人體受到γ射線的輻射劑量達到200-600雷姆時,人體造血器官如骨髓將遭到損壞,白血球嚴重地減少,內出血、頭發脫落,在兩個月內死亡的概率為0-80%;當輻射劑量為600-1000雷姆時,在兩個月內死亡的概率為80-100%;當輻射劑量為1000-1500雷姆時,人體腸胃系統將遭破壞,發生腹瀉、發燒、內分泌失調,在兩周內死亡概率幾乎為100%;當輻射劑量為5000雷姆以上時,可導致中樞神經系統受到破壞,發生痙攣、震顫、失調、嗜眠,在兩天內死亡的概率為100%?!?
最近我才讀過的科學雜志,里面的東西大概還記著那么些,所以我就照本宣科的將我所看過的東西說出來了。
聽到我一口氣說完的內容,村雨他們那副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的表情可是相當的有意思,也不枉我說了那么多。
“啊啊,這個原理啊……好像我之前也讀到過類似的內容?!?
不愧是佑作,不過你是裁判所以就算你會也沒用。
“不……不公平……特優生的特權?。 ?
“我覺得是不是知道這個和是不是優等生沒有關系吧,不過這個問題符合規則是絕對沒錯的,所以你們輸啦?!?
我微笑著抽取出了一張懲罰卡片,然后宣讀了出來。
“四號去kiss自己最喜歡的女生……呃,四號?”
村雨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手上已經捏著號碼條了,什么時候分配的?
“木崎,你抽中了……”
“為什么是我啊!不是村雨的懲罰游戲嗎!”
“嘿嘿,”村雨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偶爾也有那么一兩個不是的?!?
可憐的木崎嘆了口氣,但是看起來他還是準備實行抽中的內容。只見木崎站了起來,然后朝著車廂的另一頭走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傳來了慘叫。果然是下下簽啊。
不過木崎那邊發生了什么事情并不關我的事。
“既然現在游戲結束了,那我就可以把這些口紅給卸掉了吧。”
因為是事先就說好了的,所以我毫不猶豫地把頭上的花取了下來,然后拿出紙巾擦掉了口紅。
其間,村雨有些可惜的看著我。
“干嘛?”
“我只是覺得……赤坂你今天是不是有點那個啥……”
什么?。?
“有點妖媚……”
“哈?”
“村雨這么說其實并不奇怪啊,彥一?!?
“連佑作也這么說?”
附和了村雨的說法的佑作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然后用模仿名偵探的口氣開始陳述他的觀點。
“說實在的,彥一你本來長相就比較偏中性,然后今天……其實我也覺得比起平常你今天更有那種感覺?!?
佑作點了點頭,指著我說。
“像女生?!?
我噤口了。
如果是平時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否定他們那種說法,因為我一直都是挺自豪自己是響當當的男子漢的。唯獨今天……唯獨今天情況太特殊了。唯獨今天這種說法可謂正中靶心。
“……不會吧?我是男生這一點可是不會動搖的?!?
“正因為這一點無法被動搖啊……”
佑作把話說到一半,然后看向了村雨,村雨就像心領神會了一般把話接了下去。
“……所以我們不會向你出手的,放心吧?!?
余下的兩人也點頭贊同。
惡寒!
雖然我不想這么說……但是我的地位是不是和秀吉一樣微妙?
在把外套重新迅速穿上之后,我朝著木崎消失的方向望了過去,一方面是在想為什么木崎還沒回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避免無話可說的尷尬。
“木崎還沒有回來耶……話說他喜歡的女生是誰?。俊?
““你不知道嗎???””
除去佑作以外的三個人異口同聲的發出了驚訝的喊聲。
“你們別驚訝了,這個木頭要是知道的話就不像他了?!?
竟然全都同意了!?
我表示無法理解。我好歹還是自信我的思維是很敏捷的,怎么會是木頭呢。
“你家有房客對吧?”
村雨吞了口口水,然后問我。
“是啊,蕾米……呃,她是我妹妹就不說了。雪莉老師還有迪斯雅同學是我家的房客沒錯?!?
“這就是了。如果你不是塊木頭的話搞不好我們可以準備‘異端審判’了——雖然現在已經足夠可恨的了只是恨不起來而已?!?
????
沒有聽明白但是有一種勉強躲過一劫的感覺?
“總之,”佑作拍了拍我的肩,“實際上你和你想象中的自己相比有些不一樣?!?
“怎么可能……”
“那……那個……打擾了!”
突然插入了我們的對話中的人,是先前一直在忙著工作的雪莉。呃,還有她右手單手拖過來的木崎。
剛才都還沒有人影的人現在回來了,只不過狀況相當的微妙。
木崎的臉好像被什么十分沉重的鈍器以相當的相對加速度直擊過,現在臉上還殘留著十分明顯的凹陷感。此外,十分顯眼的當然要數他臉上的一個紅色手印。
不要問我那個手印是從哪里來的,我想各位都懂。
壯烈了啊……
我和同座的所有人交換了眼神,大家都一致同意這個觀點。
“怎么了,雪莉老師?”
平常在學校,我都是加上老師這個稱謂的,今天雖然是修學旅行但是也算是和班級一起行動所以也沒有例外。
“那個……這個……這位同學他……突然沖上來……那……那個……啊嗚!……”
好吧,我大概明白到底木崎喜歡的是誰了,然后打心底覺得雪莉的防衛并沒有過當。
為了讓現在明顯處于混亂不安的狀況下的雪莉安定下來,我輕輕握住了她顫抖的手。
“放輕松,放輕松……深呼吸。來,吸氣……呼氣……”
雪莉在我的引導下漸漸的安定下來了。
“那么……嗯,木崎沒有對你做什么吧?”
“那個……木崎同學他突然朝我沖過來,所以我就打了他……”
“他沒碰到你?”
“……碰到了,雖然只是碰到了。但是很可怕所以……”
我點了點頭。這就行了,木崎也不算吃虧了所以被打了他也沒什么能抱怨的。
“好啦,放心吧,沒事的?!?
“是……是嗎?”
雪莉果然是治愈系的少女,雖然有所猶豫但是很快心情就平復了下來。
“木崎他沒有惡意的,只是因為懲……嗯,某些原因才那么做的,那種情況不會再發生的啦。”
“赤坂君這么說的話……我相信?!?
嗯,問題解決。
“你們不覺得現在應該重新討論下要不要召開‘異端審判’會這個問題嗎?”
在我和雪莉的身后,村雨突然義憤填膺的開始號召奇怪的事情……還是不要去管好了。
“啊,對了,赤坂君?!?
雪莉將還沒有恢復意識的木崎放在座位上后,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情。
“真理奈小姐叫我們還有佑作君過去呢?!?
在我和佑作他們打發了一整個上午之后,確實也是到了這個時間了——午餐。而且據各位所知,我今天是沒有準備午餐的,畢竟就事實來說,真理奈今天確實是準備了相當豐厚的一份午餐,而這份午餐我在早上看到過之后也確信了無需擔心不夠吃的問題。
當我和佑作跟著雪莉回到真理奈她們的位置時,列車的桌子上放著兩個食盒,四人以外的兩個位置上也放著兩個食盒。
要知道,真理奈所用的食盒可是多層的,每一個食盒中的料理都極為豐盛,何況這一共擺出來了四個,即使另外她還保留了一個沒有拿出來……這也已經綽綽有余了。
要說我比較在意的事情……我們幾個就算了,這個車廂里難道就沒有人在意真理奈從哪里拿出的食盒嗎?整個車廂中的同學們都一如既往的在聊著天,有些同學也像我們這般取出了午餐在享用……沒人對真理奈這不知出處的便當表示懷疑。
“哇!好豐盛的便當!”
佑作是最無良的了,看見豐盛的便當立即就撲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好像是在朝蕾米撲過去的途中轉而改為撲向便當的?
說真的我們對于佑作這突如其來的行動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有真理奈大概是早就猜到了佑作會那么行動……她突然就從背后拿出了一把看起來相當厚實大概功能只剩下抽人的紙扇子,用極快速、大幅度的手法一扇子抽中了佑作伸出來的雙手而沒有碰到我們剩下的任何人。
那扇子抽上去的聲音……光是聽著就很痛的樣子。
“哥哥沒有份,理由的話我想你自己清楚。”
該不會……
還真就是那個該不會。
佑作盯著便當好一會兒,然后朝著真理奈深深地鞠了個躬,并且維持著九十度鞠躬的姿勢沒有抬起頭來。
“非常對不起!我再也不去幼兒園了!”
竟然光靠大街上誘拐都欲求不滿了!話說難道幼兒園阿姨沒能阻止他嗎???
“……”
真理奈的微笑之下是直視著佑作的冰冷視線。
“真的,我發誓!”
“這是你這個月的第三次發誓了,哥哥?!?
“不、不是吧?”
“大家都可以作證。”
我由于顧慮到佑作的那份友情,所以沒有做出什么表示,但是蕾米她們全員都毫不猶豫的點了頭。理由很簡單,佑作在這個月的前兩次發誓都是在午休時間進行的,同樣都是在午餐時間,換言之那時候我們都在場。因為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所以我也幫不了你,最多只能不發表意見,抱歉啦,佑作。
不過啊,就算沒有午飯吃……也沒見你肚子餓耶?
因為座位不夠,所以佑作就被迫站在旁邊服侍我們,真理奈收拾出了兩個位置之后至少我和雪莉是有座位了。
吃飯的時候說真的本來我還擔心坐在靠窗的位置的日向會不會突然又丟下一兩顆炸彈,不過幸運的是那份擔心是不必要的——因為真正的炸彈是在吃完飯后落下來的。
“嘛,現在我覺得應該說明一下了,”率先吃完了自己那份好像很少量便當的真理奈一邊像貴婦一樣輕輕的擦拭嘴角,一邊打開了話匣子,“關于到達京都之后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