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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慢慢滑落一滴淚水，顫抖著倒入我懷中，輕若無聲地低嘆：“你要我是蘭，我就是蘭了。”

我心頭一緊——若水，對不起。

我擁著若水，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隱隱約約聽到她的綴泣聲。我衣服前面潮沁沁的，想是被若水的眼淚打濕了一片。若水就縮在我身邊哭得微微顫抖。我不由得嘆了口氣，睜開眼，看著她。

若水發(fā)現(xiàn)我醒了，微微一驚，忙亂地擦去眼淚，卻還是掩不住一雙紅紅的眼。我輕輕摸了一下她的臉，抹去她的殘淚，嘆息道：“你這樣子，叫我怎么辦呢？”

若水沉默了一會(huì)，幽幽道：“我們成親吧。我要做你的妻子。”

我吃了一驚，沉吟無言。

老實(shí)說，我從來沒考慮過這個(gè)問題。是的，我畢竟是有些需要若水的。但，成親？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畢竟，我們兩個(gè)都是女人，和云若水更有殺兄之仇。無論如何，都是不堪。

若水見我沉默，眼中閃過一絲火花，低聲道：“不愿意么？”

我想了一會(huì)，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怎么說。只怕你會(huì)后悔。”

若水沉沉微笑：“怕我后悔是嗎？所以我要和你成親，斬?cái)嘁磺袆e的可能。”

我聽出了一點(diǎn)語病，心頭一動(dòng)，緩緩道：“這么說，是已經(jīng)有別的可能了，對不對？”說這話的時(shí)候，我忽然心頭一陣刺痛，冷汗?jié)B出。——莫非，若水已經(jīng)在后悔了，所以這段時(shí)間她的情緒激烈波動(dòng)，甚至不愿面對我？也許，她的妒忌是假，心思猶豫才是真。

果真如此，我將如何自處？

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我已多少有些留戀她。

若水遲疑了一下，終于承認(rèn)：“你不在的時(shí)候，林歸云來看過我?guī)状巍！?

我心頭有種忽然被捅了一刀的感覺，掙扎著說：“那么，你想怎么辦？”

若水幽幽道：“他本來只是想看看我，表示一下對士兵關(guān)心。但見了我之后，他卻經(jīng)常趁你不在悄悄過來看我。昨天，你忙著布置和雷澤作戰(zhàn)的時(shí)候，他來向我求婚了。”

我干笑了一下：“你答應(yīng)了沒有？”

若水雙目閃爍如星光，直直看著我：“他的確樣貌英俊，地位顯赫，有著最優(yōu)越的條件。但我沒有回答。我的回答就取決于你。天戈，今天我也向你求婚了。你回答我。”

我看著她，無法言語。

其實(shí)，我什么也給不起。也許，林歸云的求婚是件好事情？這個(gè)人雖然有些卑鄙，卻絕對聰明，蘭跟著他，反而可以過上平靜可靠的生活。何況，她既然這么直接問我，就意味著林歸云已經(jīng)在她心中有了一席之地。蘭要我選擇，看來也只是給她自己一個(gè)動(dòng)人的理由而已。無論我選擇什么，其實(shí)她的心頭早就有了決定。

這是好事情啊，為什么我會(huì)如此痛苦？

然，若水呵，你為何如此殘忍？

我心灰意冷的笑了笑，看著她憂郁而迷惘的眼神，心下絞痛，掙扎著一字一句的說：“如果是別人，我會(huì)拱手相讓。林歸云不行，他是個(gè)老狐貍。你和他在一起不會(huì)好過。所以——若水，雖然你求婚不成功，但我不會(huì)讓你和林歸云在一起！”說著，我用力按著裂痛的心口，張狂地大笑起來，笑過了，狠狠把她抱到懷中，柔聲道：“若水，多謝你肯告訴我一切。但，你要記住，我只是一條毒龍，無法忍受背叛和謊言。否則，我要做什么，連我自己也不清楚。”

若水靜靜看著我，悲傷而寂靜地微笑。

看著她，我忽然明白：我不許她嫁林歸云，是為了怕她吃苦么？也許未必。若水的依戀，已是我在茫茫人世的唯一救賒。骨子里，我只怕是絕對不容許任何人奪走她吧？即使，那個(gè)人是林歸云。

誰要拿若水作為算計(jì)的對象，我見神殺神，見鬼斬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