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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因為眀彧和金木來的有些晚,所以坐的位置在最后一排,兩人挨在一起,都在認(rèn)真的聽上方老師的講解,只不過與金木眼中的仔細(xì)不同,眀彧大部分時候都是在走神。
而就是那個時候,月山悄然來到了金木的身后,陷入其迷人的香味中,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快貼到了對方。
等他被察覺到頸部異樣的金木發(fā)現(xiàn)的時候,很自然的就露出了早已千錘百煉的微笑,自來熟的輕聲與金木說起話來,“同學(xué),你旁邊這位朋友好像在走神啊?”
“額!”面對月山的笑容,再加上對方溫和的語氣,金木被擊倒了。扭頭看了看旁邊的眀彧,確實是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根本沒在聽課,于是只有尷尬的笑了笑。卻不知道眀彧此時的注意力都在系統(tǒng)內(nèi)部,在關(guān)注著他的契約者。
克制的收回了看著金木的目光,月山掃向了一直都想除掉的眀彧身上,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點不對勁,怎么一點對方的氣味都沒有。
于是在金木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就輕輕朝眀彧靠了過去,終于,在月山快像之前靠近金木一樣與眀彧也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一縷淡淡的氣息在即將消失之前,進(jìn)入了他的呼吸。
蹦!仿若中華小當(dāng)家里品嘗美食時火山爆發(fā),海浪翻滾,白云舞動一般的感覺在沖擊著他的心臟。月山趕緊離開了教室,他快控制不住了,對于美食的追求幾近讓他入魔。
而差不多全程打醬油的金木,在看到月山就這么突然走了后,又看了看還在繼續(xù)發(fā)呆的眀彧,只好將注意力放回了課堂。
逃離教室的月山,趕忙沖進(jìn)了廁所。直到關(guān)上了門后,他才無法遏制的捂著臉流出了眼淚。多么大的幸福啊!如果有上帝的話,那他一定是上帝的寵兒,即便他殺了不少人。
繼絕世美味之后,他居然又找到了這樣的至寶。雖然那道氣息在他吸入的時候已經(jīng)快要消散了,但卻依舊好像黑夜之中唯一的一顆明星一樣閃爍。
多么純凈的味道啊,純凈得快不像是人類了。與之相比,以前吃過的人類簡直是黃土糞便。
要得到他,一定要得到他,月山瘋狂的抓著自己的臉頰。俊俏的容顏已經(jīng)扭曲了,內(nèi)心的欲望正在蓬勃的蔓延。
...
幽暗的小屋里,有兩名男子在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著,或者說是一個男人在單方面的說著話。因為另一個人從頭到尾就只說了一個字。
“原助,現(xiàn)在整個CCG都在搜捕我們,你說真的值嗎?”吧嗒,坐在床上的男子狠狠的吸了一口煙,聲音波抖的朝旁邊攤在地上的人問道。
好像真的被男子的話語帶入了思考,地上被叫做原助的人沉默了一段時間,最終帶著幾分決然做出了回答,“值!”
呵呵,咳咳咳、咳咳咳,床上男人再次抽了口煙,輕輕笑了起來,但卻好像被嗆到了一樣,引起了咳嗽,“咳咳,原助啊,你姐姐將你交給我的時候,就交代我要照顧好你,但沒想到,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男人的聲音在不知不覺間帶上了一點點沙啞與虛弱。
“當(dāng)初你姐姐的事,怪我沒有能力,保護(hù)不了她,甚至還多虧了她的謹(jǐn)慎和小心,我才得以活下來。”
又抽了一口煙,男子回憶起了以往。
“第一次遇見你姐姐的時候,我就覺得這是一個聰明的女孩,處事果斷有分寸,點都不像其他那些女孩一樣,只知道談情說愛,怨天恨地。”好似想起了一些私密,男人好像害羞一樣的紅了臉,只不過因為室內(nèi)的昏暗,所以地上的原助并沒有注意到。
“而事實,也證明我的眼光沒錯,你姐姐確實是個強(qiáng)大的人,是個令人著迷的人。雖然她沒有跟我一樣的力量,但卻能夠在風(fēng)雨之中一個人將你拉扯大,而且保持著自身的本質(zhì)。”
“我曾經(jīng)問過她,為什么那么多追求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接受,甚至連虛以委蛇都不愿意,明明那樣可以讓她的生活輕松一些。”
“結(jié)果她告訴我,她不屑于跟那些虛假的東西接觸,而且她有足夠的能力照顧你。咳咳咳...”又咳嗽了幾下,男子繼續(xù)說道,“而我,也是在跟她相處了兩年之后,才知道你的存在的。”
“當(dāng)時,我還在想,這個女人真是小心的過分了,不過是一個弟弟而已,用得著這么保護(hù)嗎,結(jié)果后來卻證明了她的先知是多么的有必要,甚至連我也是在她這樣的保護(hù)中活下來的。”
“咳咳咳,咳咳咳!”男人的身體跟著喘息和咳嗽一起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好不容易平復(fù)了的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在一旁靜靜沉默著的原助,眼中帶上了一絲留念,用著以往對那個他深愛的女子的語氣溫和的說著,“阿助,你姐姐希望你能平安的活下去,她覺得平安就是最大的幸福!”
“可我知道,自從她死了以后,你的幸福就消失了,我不知道怎樣將它找回來,所以只能竭盡所能的滿足你,但現(xiàn)在,我后悔了。或許你姐姐說得沒有錯,平安才是最好的,一切的欲望都是不幸的開端,是我將你帶上了這條危險的路。”
“阿助啊!”男人倚靠在床頭,隱約的嘆息著,“如果可以,你不要在繼續(xù)下去了,收手吧,你姐姐只希望你能平安的生活。”
“當(dāng)初...我真的不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遇見你姐姐啊!是我害了她啊!”
點點水霧,在男人眼中充盈,終是滑落了下來,帶著所有的悔恨和想念,離開了,這是男人這些年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流淚。因為,在他放下一切留下淚水的時候,他已經(jīng)死了。
靜謐,從男人的呼吸聲徹底消失之后,連地上原助的存在也微弱起來。
自從姐姐死了以后,原助好久沒有感覺這樣的心痛了。男人的情況,他是知道的,在男人將他從CCG帶回來的時候,就受了很重的傷,而這些傷,有一半都是因為保護(hù)他才受的。
他一直以為男人會挺過去,就像以往跟喰種戰(zhàn)斗后受傷時一樣,從絕地中醒來,繼續(xù)照顧他。但沒想到,這一次竟是最后的一次...他的渴望,讓那個一直代替著他姐姐照顧他的男人終于也死了。
欲望就是一切不幸的開端,此時的原助終于理解到了她姐姐以往教導(dǎo)他的話語。要是再給他一個機(jī)會,知道是這樣的結(jié)局,他一定不會回答男人“值”,要是再給他一個機(jī)會,他一定會和男人好好生活下去,不再去成天想著為姐姐報仇。
但是這一切都晚了,現(xiàn)在留給他的只有那條浸染著男人生命的路。
終于,原助對著那個從到手就一直沒有理睬過的第二契約,許下了淚,“我愿意!”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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