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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之夜的空氣中彌漫著凝滯的分子,似乎連那高高在上的月亮都蒙上了燥熱的氣息。月光投下的影子照應在樹梢間,夏蟬吱吱在樹梢鳴叫。
隔著老遠,就聽到一個暴跳如雷的聲音。
眼前的還是人們眼里的寒子夜先生嗎?此時此刻的他簡直就像是一個暴君!揚手將桌上的純水晶臺燈朝醫生們砸了過去:“滾!都滾出去!”
“老幺!”
林牧子腳步剛想掉頭逃竄就被寒子夜叫住。他低頭看了看懷里捧著的那一捧殘敗的香檳玫瑰,瞬間生出來一身的冷汗。那時,林牧子親眼看到那個名叫荊沙棘的女子踏著寒子夜送給她的那一大捧香檳玫瑰奪門而出,當時林牧子簡直震驚了!
以前他們總覺得金貝貝之所以死咬著不肯對寒子夜松口絕對是因為寒子夜這人太冷血,幾乎不會費心去討女孩子歡心,直到他看到今天這一幕——寒子夜竟然也會給女人送花?這可是史無前例第一次哎!而這個名叫荊沙棘的女人,她是有多大的骨氣,竟然對一切不為所動!
于是,作為親眼目睹了寒子夜受傷的第一人,林牧子想了想,還是默默拾起了地上那一大捧被荊沙棘踐踏而過的玫瑰花,專挑殘敗的撿,心想著一會兒再過去好好刺激一下從小猖獗慣了的他親愛的老大。但,林牧子還是低估了荊沙棘在寒子夜心目中的地位了。
他從沒見寒子夜這樣,簡直理智全無。于是,在看到寒子夜的第一眼林牧子就改變了主意,心心念著怎么將手里那些殘敗的玫瑰花銷毀,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寒子夜的聲音。
林牧子牽了牽已經僵硬的嘴角,將玫瑰花藏到身后,緩緩轉過身來:“那什么,……老大!我剛剛聽你說讓我們都給你滾出去,所以我……咳,我正打算圓潤地滾出去。”
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寒子夜的視線無比犀利地定在他身后,縱使他藏得再嚴實,但那殘敗的玫瑰卻還是被寒子夜瞧見了。
寒子夜的臉一點點冷了下去。林牧子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寒子夜近乎兇殘的樣子了。
林牧子知道這次自己的玩笑開大了,趕忙摘了眼鏡露出自己那一雙混血兒獨有的寶藍色電眼對著躲在身后的一個女傭眨了眨,女傭收到電波,只能硬著頭皮走過來,剛要接過林牧子手后的玫瑰花處理掉就聽寒子夜冷冽的聲音帶著些嘶啞低低地響起。
“找個花瓶,把它插起來。……我要它永遠保持在它殘敗的姿態!”
林牧子深深嘆了口氣,靠到一邊,點燃了一根雪茄,猛吸了兩口才說:“老大,你再怎么聰明,但在感情方面可真是……你就那么在意那女人?原本我們都以為你是因為把她當成貝姐才……”說著,他便捻滅了雪茄,站起身:“行!我知道了!我已經加派人手去搜索她的下落了,你不用擔心,明天我一定給你結果!”
其實荊沙棘現在的情況林牧子也非常清楚,說什么不用擔心那簡直是在騙鬼。歐洲洛家要拿下一個人還沒有哪個能幸免于難,想想荊沙棘一個弱女子流落街頭,洛家人想要除掉她簡直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所以現在他們站在這里的每一秒,外面的荊沙棘都有可能已經遭人毒手。
之前大家都沒拿上次的意欲行兇當回事兒,身處寒子夜的位置,仇家怎么會少?會牽連他身邊的女人簡直理所當然,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行兇的竟是堂堂歐洲洛家,那樣一個顯赫而具有威望的家族,為什么要跟這么一個小女子過不去?
“聯系記者,透露出去,就說寒氏金融要成立影視公司,并且投資開拍電影《藝術家》。”寒子夜有氣無力地告訴管家。
林牧子不解地看了寒子夜一眼,正看到他冰冷唇角勾起的一抹狠色:“有個人曾告訴我,與其滿世界地去尋找一個人,不如站在高高的位置,讓她看到。如果那個女人還活著,她一定會自己來找我!”寒子夜揉了揉額角,繼而又告訴林牧子,“立刻給我聯系洛軒。我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軒看了一眼林牧子的來電,不動聲色地按了消音。
荊沙棘盯著自己跟前的這一盤海鮮意面,突然想起六歲那年,她吃了一盤海蝦,突然覺得呼吸困難,剛好父母親都不在,那個磅礴雨夜,洛軒就一個人背著她在雨中奔跑,跑到了醫院中。
——你的身體特質沒法很好的吸收海鮮中的異種蛋白,今后一定要注意飲食,特別是不要去吃海鮮類食品,否則很容易引起急性蕁麻疹等皮膚病癥,嚴重的會窒息死亡。——
荊沙棘記得那時醫生的囑咐,就算再怎么喜歡吃海鮮,但從那以后就再沒怎么去碰過那種食物了,直到今天洛軒將這盤海鮮意面端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