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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明明臉色已經這么蒼白,剛才那一折騰耗費了那么多體力,可寒子夜卻還是嘴硬得不得了。
荊沙棘微微嘆了口氣,走過去坐到他身邊。
“聽不懂我的話——”他憤然抬起頭,卻在看到荊沙棘的那一刻迅速變成了怔然。
“你哪兒來那么大脾氣?大家都是為你好好嗎?還說我是白眼狼,你才是不知好歹的白眼狼。”荊沙棘用勺子攪了攪粥,舀了一勺吹了吹,然后送到他嘴邊。
寒子夜看了她一眼,今晚這丫頭就跟吃錯藥似的,她還是第一次在他跟前說這么多話,他發現她連聲音都是出奇地可愛。他很享受地聽著耳邊的“嘮叨”,然后很自覺地張嘴吃下去。
荊沙棘以為是自己說的道理他聽進去了,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嘴邊。見他吃下她立即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工作哪有身體重要啊!更何況大家都是在關心你。”
“你也是?”他突然開口問她。
她僵了一下,緊接著將一勺粥送到她嘴邊:“寒子夜,……我不是白眼狼。……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他不禁勾起唇角,盯在她身上的眼神愈發放肆了。
“怎么不吃了?”她自動屏蔽了他滿是戲謔的眼神,一本正經地問他。
“你還沒吹呢。”
荊沙棘臉一紅,干脆站了起來:“寒子夜!”
“怎么了?”
“你能不能好好吃飯別這樣!”
“我怎么了?”他一臉的無辜,盯著荊沙棘。
見他這么迷茫的眼神,荊沙棘突然變得更加尷尬了,瞪了半天眼也說不出寒子夜先生他到底怎么了。
“貓,我怎么了?嗯?說啊?”
這個無賴!外面人還說他風度翩翩謙謙君子呢!
“……這粥都不燙了,你干嘛還讓我吹?”
“怎么不燙?確實還很燙啊,不信你試試?”
“……”
“別站著了,快坐下來繼續。我餓了。”
她以前怎么就不知道這個男人這么不要臉!荊沙棘滿臉通紅地重新坐了回去,只能老老實實地繼續侍奉他。
寒子夜滿意地看著她,很享受地品嘗著她遞到嘴邊的粥。過一會兒又問:“吃過飯沒?”
荊沙棘愣了一下,慢慢搖了搖頭。寒子夜那方才舒展開的眉宇再一次微蹙起來,支起身子剛要按鈴,荊沙棘馬上拉住他:“你先吃,一會兒我自己會去吃。總之你不吃完我是哪兒也不會去的!”
寒子夜嘴角含著淺淺的笑,看了她一眼。
“你,你老笑什么……”
“荊貓,這些日子以來你加起來說過的話也沒今天一晚上多吧。”他眼中的寵愛越來越濃,不由得伸手掐了一下她微紅的臉頰,“我怎么不知道我養了只這么愛嘮叨的貓?嗯?”
他的話音剛落,一勺粥便粗魯地塞進了他的嘴巴里。
寒子夜完全享受地吃下她送過來的東西,調笑著問她:“荊貓,這么多人都說不動我,你覺得我憑什么要聽你的?”
她被噎得更厲害了,攪了攪碗里的稀飯,半晌才說:“如果你需要我幫忙的話,我可以幫你,只要你這幾天安心在家里養傷,別到處亂跑……”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聽你的話,你做什么都可以?”
她又愣了一下,心中暗自佩服這位寒子夜先生偷換概念的本事,但又看了看他虛弱的樣子,量他也做不出什么過火的事情,便一咬牙答應下來:“嗯,只要我可以做到的……”
“先親我一下再說。”那么平靜那么正經的語調怎么就說出這么不著調的一句話了呢?荊沙棘的世界觀當刻就被徹底顛覆了,世界之復雜,男人之流氓,怎么是她一個初來乍到的菜鳥能應付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