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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來這里究竟想做什么?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坐下。”寒子夜的聲音簡直像冰,雖說他平時對她也不好,但還不至于冷成這樣。
這讓荊沙棘很警覺地意識到——或許他現在心情不太好。
“……你吃炸藥了嗎……”她盯著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寒子夜根本不搭理她,直接將方才那男人拿過來的酒杯端到她面前:“你掃興了。跟孫總陪個不是。”
寒子夜,你還能再沒品一點嗎!
三分鐘,五分鐘,荊沙棘就只是這么瞪著他看。她真的是在用無比兇惡的眼神盯著他,可當她無聲的憤怒得不到期許之中的任何回應時,她突然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樣子變得有些愚蠢了。
身邊那油頭粉面的男人哈哈大笑起來:“寒總,人家在盯著你看呢。”
似乎是方才發現了某貓的存在似的,這個無恥至極的男人終于肯稍稍抬眼,然后對著身旁的“貓”勾唇一笑:“荊貓,你就這么愛我?”
隨著他的一聲調侃,整個包廂嘩然,尤其是坐在荊貓身邊的那個神馬孫總,鬧得無比夸張,拍腿大笑著,如同看了一場絕佳的喜劇:“荊貓?你叫荊貓?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貓的血氣騰地攀上面頰,又盯著寒子夜看了好一會兒,卻只憋出了一句軟綿綿的:“別隨便給人起外號行嗎!”
寒子夜依舊不屑用正眼看她,清冷的目光隨意在跟前的餐盤中掃了一下,然后用公筷夾了一塊金槍魚眼,放到她的盤子里:“不然叫你什么?白眼狼?”
他的話音才落,躺在另一邊的梁辰便噴笑出來。這樣的反應果然讓站在餐桌前,原本就有些窘迫的貓更加無所適從了。
恰在這時,坐在荊沙棘身邊的孫譯翔笑著站了起來,特意走到她跟前,盯著她端詳:“寒總,說真的,這丫頭叫什么名字?”
寒子夜冷笑一聲,稍稍提高了音量,問站在一旁的甄汐:“,她叫什么來著?”
甄汐沒想到自己的Boss會選在這個節骨眼上“失憶”,有些窘迫地低調回答:“人家叫荊沙棘,哥。”
“記不住。”寒子夜無比干脆地答了一句,再次看向站在對面這張紅彤彤的臉,以玩味的口吻回答:“這也算名字?灌到耳朵里都嫌扎人。明明一身野貓習氣,叫荊貓很合適。”
對,曾經她也不喜歡她的名字,所以因為洛軒的到來,她曾給自己起過一個很美的昵稱,她曾一度叫自己“小雪”。可如今的荊沙棘早已經不是那個年少無知的小女孩了。沙棘,沙棘,有什么不好?這是她爸爸賦予她的名字,她記得爸爸說:“沙棘是縱使在沙漠中也能頑強生存下去的生命!”
她不允許任何人去質疑父親給予她的一切!更不要說是面前這個毀了她一切的男人!她決不允許他拿著父親留給她的名字取笑!
荊沙棘盯著面前這張漠然的臉,眼中帶出隱隱的紅,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突然奪過孫譯翔手中的酒杯,將杯里的紅酒潑在了這張英俊的臉上。
那一刻,世界仿佛都靜默下去了。
其實,在潑出去的那一刻,貓就已經后悔了,心里稍稍顫了一下,依稀感覺到這個包間突然之間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了,連寒子夜的那兩位發小,身體都變得繃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