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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今早梁辰得知自己的總裁辦公室被寒氏金融首席執(zhí)行官寒子夜先生征用之后便在頭腦里產(chǎn)生的第一個念頭。
“哥,這就是你千挑萬選的女人?一個殺父仇人?!”
他的最后一句質(zhì)疑突然被房間里傳出的一句“傳三號證人出庭!”蓋了過去。梁辰不由愣了一下,直到這時才意識到有聲音從電腦中徐徐傳出來。
是四年前寒子夜父親寒易坤接受英庭審判的現(xiàn)場視頻。
梁辰一瞬肅靜下去,立即閉緊了嘴巴。
寒子夜自始至終面窗而坐,玻璃窗上映出他俊逸的輪廓,被暴雨沖刷。
身后的電腦中依舊在播放四年前寒易坤的審訊視頻。梁辰慢慢地移到跟前,畫面中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被告席上,整個法庭莊嚴肅穆,鴉雀無聲,除去一個打著馬賽克,聲音被處理過的女人,在法庭的電子屏幕中,聲形并茂地對著鏡頭控訴:“我看到這個男人和老板走進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他身上掉出一個收據(jù)單,當(dāng)時是我拾到的,收據(jù)單上寫著很多名字,我只記得上面有冰-毒,嗎啡,還有……”
梁辰的神情一點點沉重下去。想當(dāng)年的那場官司,如果不是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的偽證證詞以及證詞承諾書,寒子夜的父親就不會因證據(jù)不足而苦等獄中,而寒易坤也決不會最終受不起輿論鋪天蓋地的壓力以及全球市場接二連三地對寒氏金融的聯(lián)手打壓而最終選擇在獄中自殺“謝罪”!
整整四年!他們找了整整四年!滿世界地尋找這個女人!
寒子夜,他花了兩年的時間去走出失去父親的陰霾,兩年以后的他,眼中已經(jīng)鑲上了一層生人勿近的冰冷與殘酷。
整整四年,梁辰記得寒子夜幾乎每一日都會將這視頻看五六遍。眼睜睜地看著寒子夜從一個開朗善良的男人變成如今這般冷硬。
四年的時間,寒子夜將曾經(jīng)陷害他父親的仇人一一鏟除,那時候梁辰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寒子夜能稍稍放一放他那日積月累得近乎偏執(zhí)的仇恨!
他記得那時寒子夜說過,無論如何,就算翻遍整個世界他都要找到這最后一個仇人——那作偽證的女人!他要讓那個作偽證的女人血債血償!
說這話時,寒子夜還不知道他要找的女人叫荊沙棘……
隨著視頻中那女人聲淚俱下的控訴聲,寒子夜的眸光變得愈發(fā)深邃幽冷,就在法官當(dāng)庭宣判,“經(jīng)審議決定,本次上訴證據(jù)不足,維持原判。判處被告寒易峰有期徒刑82年,立即執(zhí)行”之后,仇恨的波瀾瞬間蓋過最后那節(jié)制的理智,寒子夜猛然將水晶酒杯砸在鋼化玻璃上,冰晶四濺,琥珀色的液體沿玻璃上那陰鷙的倒影流淌下去,在黑色的幕布中拖長漫延成一道道嗜血的紅。
耳邊充斥的那個聲音,縱使已被處理得面目全非,但卻已經(jīng)無比深刻地刻在他的腦海里,經(jīng)過四年的沉淀,長成一條丑陋的無法祛除的傷疤。
荊沙棘,他要親手毀掉她!
“哥……”梁辰小心翼翼地叫了寒子夜一聲。
甄汐恰在這時將文件送過來,做了寒子夜這么多年的首席秘書,她太熟悉Boss暴怒之前制造出的這種低氣壓了。甄汐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窗邊的水晶杯碎片,又朝不斷給自己使眼色的梁辰看過去一眼,繼而便以非常職業(yè)化的口吻將文件交到上司手里:“Boss,最近和美國E的合作計劃擬訂好了。再過二十分鐘您有一個電話會議。今晚八點雅馨集團總裁愛德華先生同您有一個宴請。今天的安排就是這些。”
甄汐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以她秘書的職業(yè)操守做著自己的本職。她的表面無比平靜,只有語速比平日略快了一些。甄汐很迅速地向寒子夜匯報完他接下去要辦的事情,將她接下去要說的話在腹中斟酌一番才說:“還有件事。……荊小姐她……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