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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不能不懷疑,這是她那會兒幫助王夫人導(dǎo)致的惡果。
總之,黛玉正月里去參加寶釵的及笄宴,看到的是難掩消沉的寶釵。就連難得出家門放風(fēng)的湘云都有所察覺,不敢太過笑鬧。
只是黛玉觀察了寶釵一天,也不能肯定,寶釵有沒有因為這番挫折,將心思重新放到“金玉良緣”上?
上輩子的寶釵,在確認了進宮無望之后,可也沒消沉多久,就打疊起了精神去討好賈母,以求金玉良緣——可那一次的寶釵,終究是有些喜歡寶玉的。對此她再清楚不過。
便是惦記著權(quán)力富貴,說要嫁給寶玉,她也不會有真心的不滿。
現(xiàn)在,卻是很難說了。
不過,既然已經(jīng)離開了賈府,此寶玉又非彼寶玉,前世里心心念念惦記著的事情,也就變得無關(guān)緊要起來。反正寶釵對婚姻的期許,和她、和迎春全然不一樣不是?
在自己家,黛玉算是悠閑的度過了自己十二歲的時光。
林如海成功致仕,榮退家中,整日窩在書房里看儒家經(jīng)典。
從春季起,因為那一系列的宮宴,整個京城的宗室并勛貴之家,似乎就開始忙著議親,忙著排隊在一個個的黃道吉日里成親了。
倒是賈家,迎春為妾且沒有回門,寶釵從隱隱獨立的梨香院搬去了王夫人院子——后來又得以賜住大觀園,給了京城的媒人充分的暗示,竟沒有眼色的好人家上門求親。
此后,百花盛開之際,京城中,乃至于整個大楚,開始出現(xiàn)了一系列的商鋪。
香料坊、成衣坊、首飾坊,還有推出新食品的酒樓……
如寶玉和張灤都能看得出迎春的手筆。
迎春對于工業(yè)上的東西,可能沒有什么見地。但要說衣食住行上的享受之物,寶玉墨玉乃至于青玉都是,捆在一起,那都拍馬也趕不上她!
賈家實在是束縛了她的手腳。當(dāng)忠烈王府的實際主事人向懷荊放開了手腳來支持她的時候,迎春的才能就理所當(dāng)然的迎來了爆發(fā)!
林家的財力固然豐厚,但若論人手、人脈、勢力,哪里能和忠烈王府相比?
到了這會兒,墨玉等人也只能慶幸迎春不是男人了。至少他們想鼓搗的東西,迎春對原理和原料都所知甚少,鼓搗不出來——就算知道名字,如那些必須的礦物,難道迎春還能找得出來?
而黛玉還因此看到了另一件事。
——從冬日里進忠烈王府,到次年春日才開始在外面發(fā)威。這多半是說,迎春在這幾個月的時間里,收拾了向懷荊的正妻洪氏!
雖說在京城里,這洪氏本來就沒什么存在感……
而直到今日,忠烈王府也沒傳出寵妾滅妻的傳聞。甚至那一系列的商鋪,都沒多少人知道和迎春有關(guān)。
于是……
——珍珠到底還是變成魚眼睛了。
除此之外,黛玉也感覺到了沒有改變的地方——春季的時候,就有數(shù)個行省報澇。但災(zāi)情并不嚴(yán)重。但等到了夏季,報旱的省份開始多了起來。就是京城里也是少雨。
這些事情,卻是前生的她也沒怎么關(guān)注的。
那時候賈母對她暗地里的教導(dǎo),更多是集中在朝局變故上。且這一次的災(zāi)害,說嚴(yán)重也不能說特別嚴(yán)重,雖多省天災(zāi),但有太上皇在位時的積蓄,開倉放糧就基本能解決問題。完全沒有災(zāi)民涌到京城附近——說來,有無流民近京,這素來是朝中區(qū)分是否全國性大災(zāi)的標(biāo)準(zhǔn)。
若非如此,那一年的大觀園,也沒法子那么肆意的笑鬧、飲宴了。
后來她會注意到這些,還是因為這些災(zāi)害,拖延了弘治帝備戰(zhàn)的腳步。
而這一次,因為特別注意了,黛玉還注意到了一些其他的事——在邸報上,登了近十樁官員貪瀆,導(dǎo)致倉庫中存量不足,或者官商勾結(jié)、囤積居奇的事情。
對照大楚的歷史,沒有被判定的全國性大災(zāi),卻能牽扯數(shù)十地方官員,這簡直是只有太祖在位時才有可能發(fā)生的事。
黛玉清楚,這應(yīng)該是各方的斗爭,延續(xù)到了地方。
但到底是哪一邊在拖延戰(zhàn)爭的腳步,她卻是不能肯定。就連張灤,也沒有這么多的人手去調(diào)查細節(jié)。
如此一直到了九月,報災(zāi)害的、開倉放糧的消息尚且沒有斷絕,黛玉才總算是結(jié)束了自己的悠閑生活。
二皇子小病一場,穆逸蘭成功找到了機會,再次宣黛玉進宮。
而在同時,景穗終于要出嫁,將帖子送到了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