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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寶玉在和墨玉“分享見聞”時的模樣,黛玉沒有看著,但那個燦爛的假笑,黛玉還是在第二天瞧見了。這一天黛玉起來,梳洗好,去給賈母請安,等三春和青玉都到了后,就一起陪著賈母吃飯。
寶玉和墨玉兩個差不多就是掐著這個點到的。
黛玉還在納悶,怎么一個晚上,青玉和迎春看起來就變成好姐妹了,或者說,怎么一個晚上,她們就要做出相契的好姐妹的模樣來?結果沒想明白時,就又來了一對一模一樣的。
墨玉之對寶玉,就如青玉之對迎春,看來已是接納,終究不算親密。
而寶玉之對墨玉,則如迎春之對青玉,看來是一見如故,相當親密。
黛玉本就在心底腹誹,只說迎春如今的笑容,簡直比一開始的鳳姐還假。誰知神清氣爽的寶玉一來,立時就把他二姐比了下去!
“我昨夜里和清之兄說好了,今日里帶他到京城走走,也認認路。雖他也有事,總不急在一時。”
一坐下,寶玉就這么向賈母說了行程。
賈母自然說好,不免又問,“廣法大師那里可曾請了假?”
寶玉就笑道,“知道姑媽家的哥哥妹妹要來,昨日里就請了。但只怕清之兄不愿隨我出門,昨日不曾說得。”
這個笑容,讓黛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可是,這種直白的盯法,絕不是什么喜悅、傾慕的眼神,除了些許的疑惑之外,倒更像是質問著什么。
寶玉幾乎不曾被盯得瑟縮了一下。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黛玉的目光已經收回去了。當她的目光再掃過寶玉的時候,幾乎已經不帶任何溫度。
墨玉看看寶玉再看看黛玉,忽然就說,“既然說要出門,我倒是有想去的地方——大妹妹,父親雖不喜僧道,廣法大師卻是例外。廣法寺也不是一般寺廟可比。妹妹可要去上柱香?”
黛玉有點兒莫名。
她記得不久之前,她才拒絕過去廟里進香。
不過……墨玉這么說,似乎另有深意?
黛玉并不覺得墨玉會害他,略一沉吟,也就點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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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能說墨玉有什么深意。只是他自己覺得,自己注意到了寶玉不曾注意到的一個事實。
前一天晚上,在說了那奇聞異事之后,在分開之前,寶玉又問了一句話——
“我聽說,南邊有一出戲喚作《紅樓》,十分出名。清之兄看過沒有?”
墨玉不知道,寶玉只用這一句話就點明了的東西,迎春用很長一段話才對青玉說了個明白。但他話里的意思很明顯。
以《紅樓》的知名度,不管是性格大變的寶玉,還是原本沒有的“黛玉之兄”,對其他可能存在的某些穿越者而言,就如同黑夜中的燈塔那樣耀眼!
所以……他們該考慮聯手么?
不得不承認這有些道理。在知道對手是穿越者的情況下,要坑起來肯定容易很多。
可墨玉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自從到了這個世界,知道這世界是不曾在歷史上存在過的“楚朝”,和看慣了穿越小說,早不在乎穿越方式、穿越的力量、穿越世界的構成等事的穿越者不同,墨玉得到了林如海經濟支援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研究這世界的歷史。
不求精通,至少也要有大致的了解。
從正史到野史,從今人的筆記雜談到他自己觀察的生產力水平等……
仗著近乎過目不忘的記憶,墨玉涉獵廣泛,卻并沒有發現任何穿越者的影子。
哪怕在“由楚代明”的那段歷史里。一切都自然而然。
除非那些穿越者全部沒有任何影響力的湮沒在了歷史的塵埃里,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原本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穿越者,近幾年才一一出現。
在《紅樓夢》這出大戲開鑼的“近幾年”!
而哪怕是這幾年,墨玉自認自己一直也在關注各種朝野傳聞,他可不覺得,這幾年的時間,這楚朝就被穿成了篩子!
之所以能有幾個人聚在一起,與其說是因為穿越者太多,不如說是因為穿越者都和《紅樓》這個故事有關!
就是那個韓奇,一樣是沒落勛貴之后,誰能說就和紅樓一定扯不上關系?
墨玉雖然一直都希望,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異世界,但他覺得自己不能不面對這個越來越明顯的事實——
《紅樓夢》在這個世界里,必然占據極為重要的位置,甚至很有可能,他們之所以穿越,都和這個故事有關。
就像那“銜玉而誕”的事實,通靈寶玉的存在,難道是什么隨處可見的事情,隨處可見的東西?
如果認為這個世界是為穿越者而存在,那十之八九是腦殘的想法。
這個賈寶玉似乎有點這樣的感覺,那是因為他連原著的男主角都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