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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惜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下意識地就要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誰知男子就像是早就察覺了她的意圖,在她嘴巴才張開的瞬間,速度很快地欺身上前,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巴,陰測測地笑著附在她的耳邊極低的聲音道:“美人還是不要大叫比較好,這樣的安靜的氣氛很好,要是招來了其他人,不僅破壞了氣氛,美人你的清譽只怕也會受到影響哦?!?
聽男子這么一說,江語惜反應過來,明白男子是想借此威脅她。無奈的是,她明知道對方是在威脅她,卻不得不依言照做。因為她很明白,這個時候真的喊人的話,宇文厲不在的情況下,就算她沒被怎么樣,也不會有人相信。
想到那樣的后果,江語惜內心波濤翻滾,什么念頭都有。她不明白為什么她辛辛苦苦設計招來的花賊,沒有找上孫由由那個賤人卻出現在她的房間?三言兩語就把她逼進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困境。此時江語惜又是驚恐又是害怕更有點萬念俱灰的感覺,同時心里也恨極了孫由由,連帶著把宇文厲也給恨上了。她那么深愛和在乎的男人,夜夜宿在她身旁的枕邊人,為什么偏偏今晚就丟下她一個人不管?
短短的一會兒功夫江語惜的內心閃過無數的念頭,最終還是回到現實。眼看著男子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把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胸前,那只手碰觸到她胸前的敏感時,江語惜忍不住一陣顫栗,不知哪來的勇氣倏地整個人往床里邊躲去。
蜷縮在床角,江語惜哭得滿臉是淚,卑微地求饒道:“大哥,求求你,放過我吧,我肚子里有孩子,日子還淺前不久更是動過胎氣。負責主治的太醫說了,要想保住孩子期間絕對不能行男女之間的事,所以,這位大哥,我求求你看在我腹中脆弱孩兒的份上,放了我吧。除了我的身體,大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錢?我有。珠寶首飾?我有。黃金白銀?我也有。甚至是房子鋪子,我也有不少。只要大哥你肯放過我,這些我都可以雙手奉上?!?
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江語惜只好出到悲情牌,道出自己懷有身孕的事希望可以說動對方的惻隱之心。甚至是要奉上自己的全副身家也在所不惜。在江語惜看來,錢財沒了只要宇文厲不會不要她,憑她的心機和手段,失去的遲早還能再回來??墒侨绻Я饲灏?,宇文厲肯定是不會再要她的,就算是宇文厲能夠容得下她,皇宮里那幾位正主也容不下她這樣的殘花敗柳,最后她的下場一定是凄風冷雨生不如死。這樣的下場,不是她可以接受和面對的。所以,無論如何她也不能失了身子。
也不知是江語惜的那句話打動了,男子果真停下了繼續侵犯的動作,沉吟了一會兒,沙啞的聲音說道:“放過你可以,不過你說的那些東西我全都要了,另外還有一個條件……”
江語惜聽到這里,仿佛看到了希望,立刻承諾道:“只要大哥肯放過我,我剛才說的那些東西大哥可以全部都拿去,有什么條件,大哥盡管說,我都答應?!?
“好?!蹦凶勇勓赃肿煲恍Γ溃骸澳惆焉砩系囊路济摿耍缓蠊庵碜尤グ涯銊偛耪f的那些東西拿來?!闭f著,似乎怕江語惜不放心,末了特意補上一句:“放心,我既然說了放過你,就不會對你怎么樣的,拿了東西我自然會消失在你面前。”
這個時候似乎也由不得江語惜愿不愿意,她要是敢說不愿意,沒準對方就敢再次將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因而聽了男子的話,扭扭捏捏的最終還是在背對著男子的情況下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得一絲不掛。想著房間內黑乎乎的,估計對方就是想看她的身體也看不清楚,于是把心里的那些不自在丟到一邊,步履輕緩地走在房間里開始翻箱倒柜。
江語惜不知道的是,男子其實視力不同尋人,黑暗中同樣也能視物,因此早就在不經意間把她光裸的身子從頭到尾看了個遍,甚至連江語惜胸口位置上長著的一顆美人痣,以及大腿內側一個薔薇刺青印記都看得一清二楚,也已經記在了腦海中。對于男子來說,這樣長在私密位置的印記記下來,日后說不準對他還有用處。
江語惜是巴不得男子趕緊拿了錢財離開,所以沒一會兒功夫就把幾個盒子找了出來放到房間內的那張大桌子上。
“大哥,這些就是我全部值錢的財物,剛才我說的那些也全都在里面了?!苯Z惜站在桌子的另一邊,雙手護住胸部避免春光外泄,一邊小心翼翼地說道:“大哥既然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那么,請拿了東西……離開這里吧。”
“嗯?!蹦凶狱c了點頭,眼睛卻看都沒看那些盒子一眼,而是別有意味地將江語惜上下看了個遍,忽然道:“在我離開之前,為了確保我的安全,我還得做一件事,希望美人可以好好配合……”
男子說著身形一閃向江語惜的方向走去,江語惜這回反應很快,察覺到對方可能會對她做出什么不好的行為,她不敢大喊,于是轉身就想跑,不料她速度再快還是沒有男子快。只見男子突然豎手為掌,‘啪’的一下打在江語惜的腦后,突然的重擊使得江語惜身子一軟暈倒在地。
在房間里轉了一圈,男子,其實也就是通過注射易容藥水偽裝后的孫由由,把江語惜裝得滿滿的幾個衣柜的衣服統統收進儲物空間內,確定江語惜就算是醒過來也找不到衣服穿之后,孫由由這才滿意地走到桌子旁,小手一揮毫不客氣地把幾個裝著金銀財寶房契地契的盒子收進儲物空間。接著才轉入她此次前來的正題上,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拿出一個錦囊,故意要做出錦囊是不小心遺漏的樣子,因此隨手一拋,正好落到房間內那張大床上。
至此她此行的部署算是圓滿完成,打道回府之前走到江語惜的身邊,抓起她一只手探了下脈搏,孫由由忽然雙手合十輕聲念叨道:“還真是滑脈啊!南無阿彌豆腐,別說我心腸歹毒,我這都是跟你學的,能不能保得住孩子就看你的造化咯?!?
說完,拍拍手,孫由由這才滿意地打道回府,而暈倒在地上一絲不掛的江語惜,孫由由自然不理會咯。反正夏天天氣熱,就算是光著身子睡地板也不會怎么樣。
沉沉地睡了一覺,宇文厲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他翻過身子,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視線不經意間在房間內掃了一眼,這才發現房間的布置和平時看到的很不一樣。這間房間里布置主要是簡單素雅的調子,很顯然這不是江語惜的喜愛標準,宇文厲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由地整個人從軟榻上彈坐起身。
這時宇文厲的大腦算是徹底清醒了過來,同時他也記起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昨天晚上我……”宇文厲嘴里呢喃著,回憶了一遍昨天晚上的情形,兩條眉毛不由地擰成疙瘩。
昨天晚上他就像是著了魔一樣,竟然對他最不待見的女人有了反應。然而,那個時候對于他來說是狂喜大過震驚,因為他能夠被勾起興趣就證明他并非不舉不是嗎?最后更是為了證明他的反應并非曇花一現,他當眾地抱起孫由由那個女人進了她的房間……
只不過,房門關起來之后發生的一切,宇文厲的印象很模糊不怎么想的起來,只是隱約記得他并沒有碰孫由由那個女人,而他最后似乎是太累了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而且一睡就是一整晚。
想起這些宇文厲忍不住又是眉頭緊皺,隱隱覺得這事透著邪乎,不過到底還是沒有深入去想,只覺得可能是他心里一直都太過在意自己不舉這件事,總是想著要盡管醫好自己的這個暗病,日思夜想的才會一時魔怔,恰巧孫由由當時又穿得比較清涼,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不過經過這一次的事之后,宇文厲對孫由由的厭惡又劇增了起來。他心里認為孫由由之前對他說的那些不屑他的話并非出自真心,若不說心口不一,昨天晚上他那么對她,她又怎么會一點反抗都沒有?由此看來,那個女人根本一直都是在演戲。
想到孫由由可能心里一直對他打著什么主意,宇文厲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一刻也不想多呆下去,馬上穿好鞋整理好衣服陰沉著臉色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正好瞧見孫由由一身素色的衣裙站在花圃旁邊,臉上含著淡淡的微笑正在看一只白貓穿梭在花叢中和幾只彩蝶玩鬧的情景,晨光就灑落在她的身上,折射出一層淡淡的夢幻般的光暈,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既圣潔又美麗,出塵得宛如那瑤池上九天仙女,美得勾魂奪魄。
宇文厲看得有些呆住,猛然反應過來這有可能也是孫由由故縱欲擒的把戲,一時間臉色陰冷得可怕,正想出言告誡孫由由別再癡心妄想跟他玩故縱欲擒的把戲,一直注視著白雪和彩蝶玩鬧的孫由由卻在這時轉過臉來,見了宇文厲淺淺一笑,那笑很是疏離淡漠。
仿佛看不見宇文厲臉上陰沉可怕的神色,孫由由淡淡地道:“厲王爺是要走了吧?請恕由由不送?!?
說到這里,大概是見宇文厲身形未動,想了想便接著道:“厲王爺放心,昨晚什么也沒發生。你就是累了,在我的房間睡了一晚而已。”頓了頓,孫由由又是勾唇一笑,神色卻變得比什么時候都要淡漠:“其實厲王爺你真的不用擔心什么,因為我、一直都、沒忘記、你我之間的、那一紙協議?!焙竺娴囊痪湓?,因為是有刻意強調的意思,孫由由說得很慢,幾乎是一字一頓。
那邊宇文厲聽完,一言不發地注視了孫由由好一會兒,最后一臉陰鷙地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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