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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從震懾中回過神的婆子們很有眼力地將夫婦兩人押到孫由由面前,其中一個身材高大壯實的婆子大腳板一抬,夫婦兩人的膝蓋后邊一人招呼一腳,頓時夫婦兩人跪地有聲。
距離拉近,孫由由要看的東西一下子看得清清楚楚,抬頭看向身邊的丁香,問道:“丁香,按照王府的規矩,奴才犯了偷盜罪應該如何處置?”
丁香先是一愣,視線順著孫由由的手指看了一眼,頓時明白過來,想了想回答道:“回王妃的話,王府用于管束下人的條例上有明確規定,凡是在王府當差的下人,手腳不干不凈者一經發現,不論贓物價值大小,偷盜者一律打斷手腳送進順天府大牢!另外偷盜者若有家屬在王府當差,其家屬也杖責三十大板趕出王府。”頓了頓,丁香補充道:“按照規定,偷盜者家人即便被趕出王府,他們被趕走的原因也會在官府記錄在案,如此一來,被趕走的偷盜者家屬便會永遠烙上偷盜的字印,這樣的人自然是沒有人敢再用。”
沒有人敢用,也就是說找不到活兒干,沒有活干就意味著沒有收入,沒有收入后果會怎么樣,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了。所以說,偷盜絕對是條不歸路!王府的下人都很明白這一點,因此雖然或許也會有那么一些不怕死的以身犯險,但是大部分的下人們都還是潔身自好的。至于,李富貴夫婦倆在哪一個行列,全憑孫由由的一句話。
李富貴和劉阿嬌早在孫由由問話的時候生出一股不祥之感,只是兩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這頭丁香話音剛落,孫由由已經有所動作。只見她突然抬起右手,手指就往劉阿嬌的頭上,耳朵,手腕,手上一指,厲聲道:“本王妃出嫁前太后賞賜的佛手頭簪,珊瑚耳釘,芙蓉纏枝金手鐲,貓眼寶石戒指,還有,”說著手指急速往上,指著劉阿嬌的胸前露出的一截雀青色的領口,道:“這錦緞也是不久前太后賞賜給本王妃的。”
這里說著,見劉阿嬌張口就要狡辯,孫由由也不給她狡辯的機會,語速極快地繼續說道:“不用狡辯!宮里頭出來的首飾都是有獨特標志的,是不是出自宮中只要找個專人驗證一下就知道了,還有太后賞賜的東西,本王妃都有單子,你身上這幾樣東西是不是本王妃的拿單子比對一下也就清楚了。至于,那錦緞你也可以說是自己花錢買的,只是這雀青色的錦緞因顏色極難配染,目前只有皇家織染局調染得出來,這染出來的錦緞大部分都是要進貢到宮里,民間也只有幾間規模較大的綢緞莊有出售,價格貴得離譜不說,數量也很有限。而你一個王府的奴才,月錢才多少,竟然也穿得起這雀青錦緞?說出去只怕沒人會相信!哦,對了,這錦緞也是出自宮中,也是有標志的,就算你買得起只怕也買不到吧?”
不要怪她狠,怪只怪當初如詩如畫太過貪婪,怪只怪她們拿了東西不盡早脫手換了銀子,反而讓這個蠢婆娘有機會拿出來炫耀,以至于才會給了她這么一個收拾她們不費吹灰之力的機會。
聽孫由由這么說,這下劉阿嬌徹底被嚇傻了。這些東西的確都是孫由由的,只是不是她偷的,而是早前她的好閨女如詩如畫耍手段從孫由由哪兒搜刮的。只是,如今看來東西怎么來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原本是屬于誰的。孫由由既然說她有單子,假如她的單子上并沒有備注這些東西的去向,那么孫由由只需一句話她劉阿嬌就落實了偷盜的罪名。事實上,不止她身上這些,如詩如畫從孫由由這兒搜刮的首飾林林總總加起來起碼有一小箱子,布匹什么的也有一大箱。天啊,這些東西如果都沒有備注記錄,孫由由一口咬定是如詩如畫偷的,到時候他們一家子就真的徹底完蛋了。
這樣一想,劉阿嬌總算知道怕了,三步兩步地爬到孫由由的面前,求饒道:“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奴才再也不敢鬧事了,求王妃大人大量,饒奴才一命吧……”
李富貴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厲害,頓時嚇得屁滾尿流。
一時間院子里夫婦兩人的求饒聲驚天動地,孫由由卻不為所動,依舊吩咐把人給綁了,堵住嘴巴關在柴房里,明日一早拿她郡主的帖子將人送到官府查辦。開玩笑要是流幾滴眼淚哭幾聲爹娘就放過他們,那她拿什么來殺雞儆猴?這馨蘭苑不聽話的奴才可是好大一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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