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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兩句話，足以窺見許多往事。

楚老將軍疼愛長子，這很正常。即便是多年前的寧家，父親也是更看重大哥。

但他們是雙生子。楚惟云這個所謂的長子，并沒有那么的名正言順。

楚云赫平時愛笑，戰場上殺敵也愛笑。若是不知道這些內情，只會認為他有怪癖。

寧綰聽了這些，才發覺楚云赫的性格的確有些乖戾，還喜歡逞兇斗狠。床笫之中便可窺見一斑。

現在想來，楚云赫提起當年的婚約，莫不是也為了出一口氣……

寧綰心緒不寧，卻聽楚惟云道：“他很喜歡你。”

少女被他的話打斷了思路，懵懂天真地看過來。楚惟云的身體不由得一緊，卻仍然保持兩步的距離，靜靜地看著她，沒有欺身而上，反而以一種保護性的姿態站在她面前。

“你……”

寧綰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之前楚惟云說到這間密室和他有關，她還十分擔心。可是現在，他卻能平靜無波地說出弟弟喜歡她這件事。

看上去，這樁婚約對他來說，有些可有可無。然而寧綰清楚地知道，他的心里，并不像表面上這么平靜。

她能分辨他們的情緒。蕭煊對她是純粹的占有欲，想要將她永遠拘禁在身邊，所以她才會害怕。楚惟云與她歡愛時，動作極其細膩溫柔，總是能在無聲處照顧她的感受。

他真的不在乎么？

楚惟云當然在乎，只是他不想告訴寧綰而已。

他從小受父親的看重，弟弟只是家里若有若無的存在。要說一點驕傲自滿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然后，一切終結在了多年前的戰場上。

寧伯父和寧家二子戰死了，他的父親也傷重難治。他躺在滾滾黃沙上，感覺到渾身的熱氣都從傷口汩汩地流出去。

閉上眼的時候，他認為自己是回不去了，突然有些后悔：如果楚家能再有一個悉心培養的兒子，這場仗，是不是就不會輸了？他們也不用葬身此處？

蕭煊的人把他救回了京城。蕭煊曾經將他防得很緊，怕他偷偷回楚家。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當時還是太子的蕭煊把他弄到京城，就是為了打斷楚家一條腿，將楚家牢牢制衡在掌心，為自己未來的帝王權術鋪路。

可是他從沒想過要回去。

把楚家留給弟弟楚云赫，讓他在邊境磨礪出雄鷹的翅膀，就當是補償多年前的年少自負。

更何況，他在京城，能看到寧綰，能陪他曾經的未婚妻一天天長大，這是多么幸福的事。

雖然他剛到京城時，蕭煊就讓他做了選擇，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隱在暗處。這樣無聲的看護，也算是履行了多年前對寧老將軍的“保護好寧綰”的承諾。

他不想做蕭煊明面上制衡楚家的棋子，也不想將這件事牽扯到寧綰身上。

他楚云威早已死去，世上只有楚惟云。

直至蕭煊避開了他，布下天羅地網，在她及笄那一晚強占了她。

楚惟云的世界天塌地陷。

他放棄了一切，只剩下最后這點奢望，卻還是讓寧綰受了委屈。

之后，兜兜轉轉，與蕭煊撕破臉的那一刻，他終于解脫了。

可是他還剩下最后一道坎。

寧綰會接受他么？

那晚在山洞里，他入了她的身子，是抱著最后一點僥幸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