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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清早,鶴羽又送了粥來。葳蕤便壯著膽子對寧綰說:“殿下,恕奴婢斗膽,殿下可知道,我們大燕的國師是可以娶妻生子的?”
后面的話不言而喻。寧綰禁不住眼神一亮,臉上仍矜持著,輕斥一句:“盡知道胡說八道。”
沒有拒絕,便是有這意思。
葳蕤領會了,待她喝完,笑著收走了碗勺。
她擦干凈嘴,漱了口,蒹葭幫她上妝,感嘆道:“殿下這般顏色,哪還用得上胭脂?奴婢以為,整個京城的女子加起來,都比不上殿下。”
寧綰嗔她一眼,這一眼的嫵媚嬌俏,竟然讓蒹葭一個宮女都看呆了。
她的長公主殿下真是太好看了,像個下凡的仙子,也不知將來哪家公子有這福氣。
蒹葭幫她上完了妝,卻見葳蕤慘白著臉回來,倉皇叫道:“殿下,殿下!”
“怎么了?”
葳蕤神色慌張,顫顫地說不出話。寧綰抬頭,只見院門外,一個輕衣緩袍的年輕公子緩步行來,不是微服出宮的蕭煊又是誰。
寧綰怔住了,紅潤的小臉漸漸白了,松開了蒹葭的攙扶,緩緩上前行禮。
“……寧陽叩見陛下。”
“起來吧。”
蕭煊的聲音十分輕快,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看著寧綰的妝容,挑了挑眉,“寧陽知道朕今日要來,特意盛裝迎接?”
一句話刺得她雙腿發軟。
她青衣素裙,頭上只綰著根玉釵,怎么都和盛裝搭不上邊。唯一稱得上“盛”的,只有剛剛上好的妝容。
盛妝素衣,的確是別有心思的打扮。
蕭煊又意味深長道:“寧陽長大了,也知道為悅己者容了。”
寧綰臉上殘余的血色,霎時褪得一干二凈。
他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
寧綰低著頭,輕聲說:“寧陽不知皇兄過來,有失遠迎。還望皇兄恕罪。”
蕭煊輕輕點頭,徑直往里走。經過她身邊時,卻刻意停了一會兒,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說:“你要朕恕的罪,只有這一件么?”
寧綰嘴唇顫顫,不知說什么,倉皇的表情映入蕭煊眼中,讓他輕輕地冷笑了一聲。
“站著干嘛,還不跟朕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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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云塵被引到了寧綰的房里。
偌大的房里只有兩個人。年輕的帝王坐在寧綰的床上,似笑非笑。而他的腳邊,少女神色惶惶地跪坐著,不安地朝他看來。
房里香氣繚繞,襯得蕭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