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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煊身上彌漫著徹骨寒意，“照這么說，朕養著太醫院做什么？”竟是動了殺心。

宮人們駭然。

為了公主，陛下居然動了真怒……那傳言果然是真的吧！

太后娘娘覺得不妥，剛要求情，就見葳蕤快步走出來，“啟稟陛下，長公主殿下有話要……”

她沒說完，蕭煊轉頭就進了寢殿，徒留太醫站在外面，冷汗涔涔。

他知道自己是承了長公主的情，才留了一條命，忙不迭朝太后請安，匆匆走了。

太后跟進去，看見皇帝站在寧綰床邊，表情不虞。

“……臣妹覺得還好，只是起不來床，有些乏力。大概是這些日子沒有休息好。皇兄何苦與太醫置氣……”

太后娘娘松了口氣，愈發心疼寧綰。

明明是她病重，還要勸諫皇帝，怕連累了皇帝的名聲。

寧綰看見太后娘娘，便吃力地撐著坐起來，“娘娘，請恕綰兒無禮……”

“傻孩子，快躺下，快躺下。”太后娘娘快步走過去，看見她慘白的小臉，心疼得用帕子擦眼淚，“我的綰兒，怎地這么命苦……”

她把寧綰養到這么大，不是親生，勝似親生。眼看她大好年紀卻纏綿病榻，又怎么不心疼。

“有娘娘的照顧，寧綰已經知足了，咳咳，還敢有什么奢望……咳咳咳咳咳……”

寧綰咳得厲害，怎么都停不下來，咳得臉上泛出不正常的暈紅，又怕沖撞了太后，便扭身背著太后咳嗽。

太后越聽越揪心。

不是說，只是全身乏力，起不來床么，怎么會咳嗽？癥狀比上次兇險多了。

蕭煊卻發現了不對勁，顧不得還有太后娘娘在，大步上前撩開寢帳，將她的身子掰過來。

“你……”

蕭煊看著她滿手滿嘴的血，愕然。

他后退幾步，連自己衣擺上沾了血都沒在意，只是死死盯著她慘白的臉，和她掌中一片血跡。

昨晚還好好的，還在他身下婉轉承歡，怎么今日就病得這么厲害？！

太后娘娘本來被皇帝出格的動作驚住了，然而看見寧綰的樣子，也是驚得連退了好幾步。

怎么會……怎么會！

她放在心里，真心實意疼寵的姑娘，怎么突然成了這樣！

這丫頭半個月前才剛剛及笄，大好人生才剛剛開始，怎么會病得這么重！

宮人們亦是驚慌失措，尤其是兩個貼身宮女，不知主子病成這樣，魂都快嚇沒了，連忙跪在地上請罪：“陛下恕罪！太后娘娘恕罪！！”

蕭煊臉色陰沉，忽然叫道：“懷德！”

一個內侍匆匆進來，看見宮人們手忙腳亂給公主擦血，掩飾住心底震驚，“奴才在。”

“查。”

蕭煊這個字說得咬牙切齒，懷德心領神會，知道皇帝是懷疑有人給公主下毒，便領命告退。

寧綰嘔了血，十分虛弱，由蒹葭伺候著睡下了。蕭煊屏退了宮人們，站在旁邊看了許久，直至她睡熟了，才疲憊地揉著眉心，轉過身來。

“母后。”

太后娘娘還在一旁等著，這令他有些意外。

他注意到太后身邊沒有宮人跟著，“母后有話與朕說？”

太后點頭，快步走到他面前，低聲問：“阿煊，你喜歡綰兒？”

這是以母親的身份問他。

蕭煊苦笑，“是，兒子喜歡她。”

然而太后娘娘何等聰慧，目光在他和寢帳來回掠過，略一沉吟：“你們是不是已經……”

她是過來人，先帝對待寵愛的宮妃，也不過如此了。

被母親問起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