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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兒時的記憶》
“小時候因為親戚很多的緣故,我和眾多親戚住在一個大雜院里面。親戚之間很和睦,鄰里關系也很好,除了我的小叔。小叔是爸爸最小的弟弟,比我也就大十歲左右。
小叔人品不是很好,主要是因為爺爺過于溺愛,導致家里人不敢說不敢罵,做事也是任性隨性。后來爺爺老了,再想讓他改邪歸正也已經晚了。直到有一天,街坊大媽突然登門,說有人看到小叔死在了深巷中。
等家里人收到消息的時候,小叔已經死去多時了。那個時候家里人才知道小叔背著家里人賭博,還欠下了巨債,為了還債最終借了高利貸,但是借完后卻管不住自己的手,繼續去賭,以至于債務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直到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想起曾經小叔因為錢跟家里人吵架,但是最終沒有人給他,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那時還小的我想著,如果那時候將錢給他或許還能救他一命,現在想想以他的習性,不管給多少,最終也只會讓所有人陪著他傾家蕩產。
但是不論小叔生前怎樣,人死了,家里人都不好受。尤其是爺爺,年歲大了,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看著靈堂之上小叔的照片,那張帶著邪性戾氣的臉,好像在怨恨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按照我們當地的習俗,橫死的人前三天不能下葬。要放在靈堂祭拜三天,第四天才能封棺送去火葬場。而且靈堂要不間斷地燒著香,點著蠟燭,寓意香火不斷。
家里的親戚只能輪番守靈,白天還好說,多少有人陪著說說話。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犯困,但是必須有守靈的人在,一是害怕燭火斷了或者燒到物件上引起火災,還有就是老一輩人說,橫死的人怨氣極大,如果沒有人時刻看守,一旦被貓狗一類招惹,最容易詐尸。
所以,一到晚上守靈,親戚們就開始你推我阻,誰都不愿意看守。最終決定兩個人一起看守,三個小時換一班,這樣大家還都熬得過。
原本我是不用守靈的,畢竟只是個十幾歲的女娃,但是最后一個晚上爺爺說他想守一晚上,而沒有愿意陪著他,我就主動說要陪著爺爺。畢竟看著爺爺很難過的模樣,我的心里也不好受。
過了午夜,所有人都睡著了,只有我和爺爺守著小叔的靈堂。其實當時我已經有些迷迷糊糊了,畢竟小時候睡覺都早。為了不讓自己犯困,我開始讓爺爺講故事給我聽,結果這一講就出事了。”
小柒說到這里,苗苗已經有些害怕的往楊意身邊靠攏了。雖然前奏很長也沒有什么可怕之處,但是一向呆萌可愛的小柒講起這種事情來,卻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爺爺給我講他的四個兒子,我的父親是老大,小叔最小。爺爺講在小叔小的時候爺爺有多寵愛他,但是到現在他卻覺得他錯了,如果知道這樣會害死小叔,他寧愿對他嚴厲一些。
看著小叔的遺像,爺爺老淚縱橫,一邊給我講著小叔以前的事情,一邊拿著紙錢給小叔燒紙。燒著燒著,我看到燒紙的煙灰慢慢的飄向了小叔的遺體,昏黃的燭光也在不斷跳躍著,一聲燭花爆裂的聲音將我和爺爺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