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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針刺下,陰之玄武尚無反應,樓疏若以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道:“原本刺中穴之后要死個幾天,提前活過來似乎還是勉強了一些,目前看來也許還要一盞茶功夫。麻煩各位老大在此稍候,我去去就來。”
說罷起身,又如剛才一般出了大廳,按照地圖所指,七彎八繞地向藥房走去。
這座揕夜樓大約在建造時就設計成復雜的結構,兩個房間之間就算是相鄰不遠也要彎來彎去走上一大段,幸而有地圖在手,又有白樓主指導在前,樓疏若才不至于迷路。
按照地圖,適才所在的大廳在揕夜樓頂層,藥房卻是在底層,走起來不是很方便,而且按照白樓主所說,無人帶領的話極易觸發傷人機關,樓疏若小心翼翼地走,越走感覺越熱,想來外面已經開始放火。
他越來越覺得揕夜樓變成了一個大蒸籠,里面的所有人包括自己在內都成了肉包子,如今心中唯一牽掛的竟是那存放首級之處,不能去看一看實在是生平之憾。
走了許久,終于到達藥房前的一段走廊,這一段路上以木格鋪就,走時要按照特定木格的順序行走,否則立刻有暗箭放出。樓疏若研究了許久地圖,才小心翼翼踏上了第一個木格。
木格嘎吱一聲,幸而沒有任何東西放出,樓疏若剛松了口氣,卻聽鐵器之聲大作,前面嘩啦啦排了一群人,個個手持弩箭,一整排將去路塞得滿滿當當,弩箭箭頭寒光閃閃,煞是恐怖。
樓疏若暗嘆一聲慚愧,其實早該想到了,剛才他在大廳中大呼小叫,那么設局之人也應該知道了大廳中還有人沒有中毒可以行動,那么只要他腦殼沒壞,自然是會想到可以行動的人多半是要去藥房取藥的,那么自然更會安排人手在他的必經之路上堵截。
樓疏若慢慢退后,然而弩箭絲毫沒有撤去的意思,弓弩手一見他動,弩箭更是勢如疾風地對準了他,樓疏若張開嘴,還沒說話,弩箭已射出!
如此密集的弩箭,只怕是任誰也避不過,但是樓疏若的處理方式很簡單。
他趴倒。
趴倒時他生平第一次感激人放箭放得這么精準,要知弓弩手放箭若準,自然是射他胸口、頭部等要害處,絕不對瞄準他的腳,所以他一旦趴倒,那些弩箭便全部從他上方飛了過去。
一撥弩箭放完,第二撥上弦待發,樓疏若當機立斷地跳起來,扒住旁邊墻上掛著燈籠的鐵架,整個人都跳了起來掛在半空中,于是第二撥弩箭順順當當地從他腳下飛了過去。這群弓弩手果然準頭奇佳,說射你哪里就射你哪里,如今瞄準趴在地上的樓疏若發射,所有弩箭都沒偏離分毫。
再看那一排弓弩手們,第三撥弩箭還未上弦,一個個臉色都已鐵青。弩箭原本疾速而力道大,箭陣原本就是訓練來對付高手的,密集而齊發,簡直叫人躲無可躲。他們操練如此之久,還從沒見過這么不顧形象上躥下跳趴地掛墻無所不用其極的“高手”。
第三撥弩箭眼看又要發出,樓疏若手指輕彈,眾弓弩手什么都沒有看見,弩箭卻已發射,這次弩箭高低兼有,必要叫他躲之不過。密集箭羽一過,卻見樓疏若就地一趴,無數弩箭貼著他的身體飛過去,偏偏就他所在之地竟然半支箭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