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墨箜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看清。”阿相不出意外地搖頭,“我只好好在路上走著,大晚上的這后面的小巷也的確偏僻了些,沒什么人,便忽然有人擋在我面前,說些很奇怪的話,然后又說什么,以為改了容貌我便認不出你,你眼睛不好改只好遮了罷?堂堂召南少主竟要扮成乞丐來躲我……那附近也沒燈火,我都看不見他,卻不知他怎么看得見我……”
他還沒說完,便聽當啷一聲,小佩手中的碗居然掉在了地上,他嚇了一跳,卻見樓疏若還是不緊不慢地啃了一口鳳爪,慢悠悠吐出骨頭,才道:“他為什么說你眼睛只好遮了罷?”
阿相面露慚色,道:“在外行乞,只生怕被家鄉來的人看到丟人,又想,乞丐總是可憐一些的好,便假作獨眼,拿眼罩罩住了右眼……”
樓疏若慢慢地“嗯”了一聲,不置可否,過了一會又道:“他說了什么奇怪的話?”
阿相茫然道:“他問我什么,那東西在哪里?快交出來!我搖頭說我不認識你也不知你在說什么,我的右手便一痛一麻,他便說,這滋味不好受罷?說出來,我就放了你。接著又掀了我的眼罩,就又不說話了,匆匆跑了,還說了句什么,晦氣……”
“對他來說的確夠晦氣的。”樓疏若笑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誰叫你在這后面的小巷里亂晃,還偏偏罩上了眼睛,這人倒霉起來啊,的確是走到哪里都倒霉得很。”
阿相還是迷茫不解,看著樓疏若,對著他那雙一黑一藍的眼睛,忽然心中一個念頭閃過,再細看時,樓疏若那只純藍的眼睛,確實便是右眼。
他張口結舌,看著他道:“難,難道……難道……他……他……你……你……”
樓疏若眼睛一轉,笑道:“原來你也蠻聰明的。沒什么,放心罷,你就倒霉這么一回,以后不會了。不過此地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成是非之地,無論你是想行乞還是做別的,暫時都不要往這里來了。”
阿相想過那念頭也就算了,心道這果然是是非之地,自己一個身無長物的書生實在呆不了也惹不起,果然是早些離開是正理。可念及自己已經沒了一只右手,又不禁黯然,道:“我日后還能去哪里……”
“這個等你傷好了再考慮罷。如今你傷口中毒已去盡,但傷口還未好透。你受此無妄之災,有一半也是因為我,所以更不需把我當成恩人了。只是你若信得過我,便再在這里養幾日傷,此地隱秘又有人罩著,一時也許還安全。”樓疏若又伸了個懶腰,踱了幾步走到門口,抬頭看因為鶴立雞群而很顯眼的揕夜樓。
小佩慢慢走到他身后來,扯扯他的袖子,輕聲道:“老板……”
“小佩啊,我不能連累整個召南宮,但是連累一下朝廷連累一下揕夜樓沒什么關系,對吧?”樓疏若笑瞇瞇地,也不知是在跟小佩說還是在跟自己說。
望著遠遠的揕夜樓,他忽然輕聲道:“山雨欲來風滿樓,躲啊,是躲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