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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動,她說的人的確很象是侍劍,侍劍就是冷冷的,而且她說的動作也是和侍劍平時的舉動很象,侍劍總是用最直接最簡單的辦法解決問題,從來不多話,也不多做。偏偏他選的都是最有效的方法。我一激動反握住了鐘情的手,她的手比我的要大很多,一握才感覺到她的手關節很大,她見我握著她的手,一愣,不好意思的抽了回去。“對不起。”我的臉上也是一紅。“聽到你說的那人和我們的親人很象,我有點激動,那他在這里住了多久?你知道不知道他現在去哪里了?”
“他現在去哪里我是不知道,他在這里住了三天還是五天的,每天好象都在找人,后來我問他找的是誰,說不定我能幫忙,他問我知道不知道天泉宮在哪里?”說到這里她停頓了下來,看著我臉上的表情。
“那你是怎么說的?”我著急的問。
“我告訴了他天泉水宮的位置。他結帳找了過去就再也沒見他回來。”我聽了以后驚訝的看著這個鐘情。江湖上神秘的天泉宮,就連我爹都不知道具體的所在,她一個客棧老板居然知道?
“你知道天泉宮的所在?”我忍不住問了出來。我看到站在她身邊的楚逸,手已經按到了腰間的劍把上。方牧云則是一頭霧水的看著我們幾個,房間里的氣氛頓時凝結起來,變的有些詭異。
“呵呵。”鐘情輕笑了出來。“我們開客棧的,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以前我救過一個天泉宮的男人,他教了我這身的醫術,還告訴我天泉宮的所在,讓我遇到困難就去那里找他。”她看了看我們幾個人的神情。“你們這么緊張做什么?”
“哦,原來鐘老板還有這樣的奇遇。”我連忙掩飾的一笑。“那鐘老板能不能告訴我們天泉宮的所在?我們實在很擔心我們的那個親人,想親自去天泉宮找找他,確定他是不是安全。”
“哦。這個自然,等夫人病好了,我陪你們去。”鐘情爽朗的笑了。
“那怎么好意思?”我推脫著,心里一直卻一直在想著這個鐘情,到底說的是不是真的?還有事情真的好象她說的這么簡單嗎?她真的是普通的客棧老板嗎?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們的親人也是因為我指的路才失蹤的,怎么說我也有點責任,所以一點也不用不好意思,我應該的。”她說完撫了一下自己的長裙,站了起來,“就這樣說定了,所以接下來幾天就請夫人在我這里安心的養病好了。”她走到桌子邊,拿起了毛筆,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張藥方,遞給了楚逸,楚逸仔細的看著,她見楚逸認真的樣子,笑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話,你就找藥房里的大夫看看。”說完她走到門邊。“你們好好休息,我去招呼別的客人了。”她落落大方的走出了房門,留下了我們在房內滿懷心事的對看著。
“子敏。”楚逸閃著大眼睛看著我。“她的話能相信嗎?”
“不知道。”我一聳肩。
“我總感覺她很奇怪,但是說不出哪里奇怪。”楚逸皺著眉頭說出了他的感覺。他的感覺我也有,這個鐘情看起來非常的正常,但是我總是覺得哪里不對勁,可是就是說不出來。她的表現看起來沒什么不對的,但是就是感覺別扭,而且為什么這么巧她會認識天泉宮的人,難道真的是老天可憐我?為我安排一個人專門在這里等我,引領我去天泉宮?這個未免也太湊巧了吧。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我問楚逸,說真的我現在簡直累極了,突然間有點茫然不知所措。
“要我說就先養好你的病。”一直在一邊不說話的方牧云突然出聲,我和楚逸都看著他。他臉一紅。“我是建議一下。”
“你建議的很好。”我泄氣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唉。現在還能怎么樣?只能先養病了。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你們一直都沒有好好的和我說過事情的始末。但是我認為,無論你們是要找侍劍還是要找解藥,都必須有個好身體。”方牧云以為我不高興了,一本正經的說。
“是啊。牧云說的有道理,不管怎么樣,你的身體先養好再說。”楚逸抖了抖手里的藥方。“我先去請人看看這個方子有沒有什么問題。這個鐘情的東西我們都要小心點。”他拍了一下方牧云的肩膀。“你好好的陪著子敏。不是我拿來的東西都不能給她吃。包括水在內。明白了嗎?”
“恩。”方牧云意識到我們的處境不是太好,所以點著頭。“我明白。你放心吧。”他看了看臉色蒼白的我。“要是子敏想吃什么我都會親自弄給她。”
“那好吧。只有先這樣了。”我長長的嘆了口氣。“在京城都是我在照顧你們。可是出來倒變成你們照顧我了。”我苦笑了一下。“我真是沒用。”難道脫掉了那身朝服,沒有了王爺的頭銜我就一無是處?天啊,我突然感覺非常的不好,那個自信有魄力的子敏好象不見,現在是個虛弱無力,面對這里的情況毫無辦法的普通女人。居然要靠著一向靦腆的方牧云來幫我拿主意。不過這次出來讓我對我的王妃有了新的認識,他雖然表面柔弱,但是內心非常堅強,還很能吃苦,一向自命強壯的我都受不了生了病,可是他卻坦然處之。
“牧云?我這樣叫你好嗎?”我看著坐在我身邊目不轉睛看著我的方牧云。
“哦。你叫我什么都可以。”方牧云臉一紅,眼睛中凈是驚喜的看著我。
“我……”我絞著自己的手指。“我要向你道歉。”我真誠的看著方牧云。
“什么?”方牧云驚訝的看著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會說這樣的話。
“我之前對你的態度不好,我是說我們在出發之前在王府里對你說的話,我不該對你那么兇,現在拖大家后腿的不是你,是我。”我低下了頭,我的態度太惡劣了,對他說話還揪過他的衣領。
“哦。”方牧云笑了。“我早就忘記了。不要放在心上了。”
“哦。”我在被窩了縮了縮。“我是不是很沒用?還說你拖累大家,結果現在是我躺在這里生病,你在照顧我。”
“什么話?”他撫了撫我零落的發絲,溫柔的說。“那你要這樣說的話,那我真的應該去死了,從和你成親開始,就不停的害你受傷。”他摸了摸我額頭原來撞壞的地方,“還好沒有留下什么疤痕。你還幫我擋了我娘砸過來的凳子,害的你手都被砸斷了。”他的表情是那么的溫柔,眼神如同一潭深不可測的湖水般深邃迷人。
“你也為了擋了一刀啊。”我在被子里咯咯一笑。
“呵呵。”他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一刀也是因為我才刺向你的。”
“天啊,我們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好象我們在一起這么久只有互相傷害一樣。”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他的臉色突然一變,撫著我頭發的手也停了下來,他凝視了我半晌,站起來走到窗戶邊,看著窗外,身影清冷,一句話也不說。我的心一沉,難道我說錯什么了嗎?“你說的不錯,我們從在一起到現在都只有互相傷害。”他看著遠方。“我出去透透氣,就在門口。你休息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話你就叫我。”他說完頭也不回的開門出去,留下我一個人在房內,我的心頭好象被壓上了一塊大石,沉悶,有點喘不上氣來。
“方牧云。”我在房間里大聲的喊著。果然他應聲而入,“怎么了?”他問我。
“我要喝水。”我胡亂的說著。他默默的走過去倒了一杯水,我看著他的樣子,心里一陣的煩躁,手一揮:“我不喝了。”我的動作過大,一下子打翻了他遞過來的水杯,他皺了皺眉頭。“還有什么事情嗎?沒有我就出去了。”
“你對我很反感嗎?”我忍不住沖他喊了出來。“是不是和我在同一個屋檐下面都會叫你很難受?”
他用眼睛掃了我一眼。“你還是好好休息。”說完他轉身出了門。
我虛弱的躺了回去,眼淚從眼角悄悄的滑落,我到底是怎么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為什么一會有情,一會無情的。我到底有沒有駐進他的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