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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方牧云。”我換了一身騎裝,一陣風一樣的沖進水靈閣。暈倒,方大混蛋還沒起床……想我當年在宮里做皇女的時候,這個時辰已經在書齋里搖頭晃腦的跟石老頭背誦文章了。這個懶蟲居然還在睡覺……日子過的太舒適了。
我秉退了他房里的太監,一把掀起了紗帳。方大混蛋睡的正香,真能睡,我剛才那么大動靜都吵不醒他……
“起床了。”我用手攏在嘴邊,做喇叭狀,俯下身體,貼在他耳邊大聲的呼喊。“懶蟲起床了。”
“啊?”方大混蛋被我一叫,嚇了一跳,從睡夢中驚醒,他睜開朦朧的睡眼,看到的是我特大號的笑臉,他連忙朝后縮了縮,“你……參見王爺。”他起身要拜,絲被從他身體上滑落,露出了他身體的大片皮膚,他臉上一紅,慌忙的又用手去拉被子想要遮蓋住自己的身體,我見他手忙腳亂的窘迫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好了,別擋了,你的上半身我都看過了,沒有什么好擋的。”說完我還故意的將被子一拉,“趕緊起床,別忘了,你昨天晚上答應本王,從今天開始學習騎馬射箭,鍛煉身體。”
“哦。”他見被子被我扔到一邊,去揀也不是,不揀也不是,只能尷尬的拿手攏了攏自己的衣襟,他的大眼睛看了我一眼。“好象只是說要學騎馬沒有說要學射箭。”
“光學騎馬怎么行?你是我順王的王妃,將來要是隨本王出征或者游山玩水什么的,你手無縛雞之力,不能讓本王時刻擔心你的安全吧。”我走到桌邊,坐下,看著在傻坐在床上的他。“還不趕緊換衣服洗臉?難道要本王動手伺候你?”
“哦。你真的以后會去哪里都帶著我嗎?”他小心翼翼的問著,臉上流露出了一絲驚喜和期盼,我心里暗暗的好笑,白了他一眼。“看你表現了。要是你什么都學不會,那本王就不考慮了。”
“我學。我一定學。”他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慌亂的在衣柜里翻找著衣服,找了半天,他泄氣的看著我。
“怎么了?”我問他。
“沒什么。”他咬了咬下嘴唇看著我。“我沒有一套衣服適合出去騎馬的。”
“哎呀,我當是什么事情?”我一拍腦門。我真是服了這個大少爺了……出去騎個馬還這么講究……又不是去郊游,打扮那么漂亮做什么?“隨便找件穿了。你看楚逸不就穿什么衣服都能出門。你怎么這么羅嗦?”
“哦。”他被我說的神色一黯,剛才還興奮的臉,現在垮了下來。
“那個,我不是要說你。注意儀表是該有的禮貌,但是太注意了就是麻煩了。”我見他有點不高興,連忙改口。“只要穿著大方得體就好了。”說完我站了起來,走近他,隨手在衣柜里面翻出了一套玄青色的衣服,遞給了方大混蛋,“就穿這套吧,耐臟。”
“恩。”他接過我手里的衣服,看著我,臉又紅了起來。
“又怎么了?”我頭疼的問,這個大少爺還不是普通的難伺候……
“你在這里……我怎么換衣服?”他不好意思的說。
“早說啊。”我簡直要暈倒……連忙轉過身去。“這樣可以了吧。”
“恩。我很快的。王爺你稍等。”就聽到他在身后唏嗦的換衣服聲音。
換的這么慢,還說自己快,我不耐煩的等著。“好了沒有?”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快了,馬上……”他慌亂的回答著。“好了。”
“哦。”我轉過身來,眼前一亮,原本以為這個大少爺只適合穿點淡色的衣服,沒想到這身玄青的長衫將他襯托的如此成熟高貴。“哇。不錯不錯。”我圍著他轉了一圈。方大混蛋的爹也不知道怎么生的他,如此的完美。厲害厲害。
“真的好看嗎?”他見我稱贊他,有點局促起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
“好看。”我站到他面前。“簡直是迷死人了。”我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王爺……”他小心的閃開我的魔爪。
“哦。我知道,請自重是不是?”我幫他說出了后面的話。唉,當夫妻要當到自重這個份上,我也夠可以的。“行了。你趕緊洗洗,我們馬上就出門。”我心里有些難受,胸口有點憋悶。
見我神色不好,他也有點不自在,我索性跨出房門。“你快點,我在外面等你。”自己站到門外去生悶氣。
“恩。”
過了一會,方大混蛋神清氣爽的從房里出來,朝我一笑。“好了。我們走吧。”
我看著他的笑容,剛才一肚子的氣,頓時不見了蹤跡,我再心里暗暗的罵自己真是沒出息,罷了,這輩子對方牧云算是沒有辦法了,只能希望下輩子倒過來我欺壓他,處處給他氣受才好。
他一邊和我往后門走,一邊看著我的臉色忽晴忽暗的,忍不住開口問我。“王爺您在想什么?”
“啊?”我回過神來。“沒什么呵呵。”
“一定有。”他居然還追問起來了。
“是啊是啊。是有。”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在想,這輩子算栽了。下輩子一定和你反過來,天天氣你,氣死你才好。”
他被我一說,說的滿臉通紅,頭低了下去。
“好了。”我帶著他走到靠近后門的馬篷,“進去選一匹馬吧。”我順王府養了不少的好馬,每年只要進貢的駿馬來京,母皇總會命人送幾匹給我,現在自己有了王府,將皇家馬苑里屬于自己的馬都帶到王府,才發現原來我有這么多的駿馬,所以我專門搭建了自己的跑馬場。不過平日里我還是喜歡去西郊的皇家獵場騎馬,享受策馬奔馳的快感。
方大混蛋在里面前挑萬選,終于選了一匹出來,我一看是匹純白色的駿馬,渾身上下沒有一點點的雜色,這個是去年我過生日,父親找人去塞外挑選的純種馬,名字叫“踏雪”。應該是這些馬里面最漂亮的一匹。
“你還真會選,連馬都要選最好看的。”我笑著說。“選中它了?”
“恩。是。”看方大混蛋愛憐的撫摩著踏雪的脖子,和它親昵的模樣,“我突然很嫉妒這匹馬。”